第559章 发芽(求关注)(2/2)

留下农场众人面面相觑。

“苏姐......”沈青禾抓住她的手,“你不能——”

“我能。”苏晴打断她,“而且必须能。”

她看向巨树:

“去,按他说的,取一节主根,三片新生叶。主根要在晴湖这边挖,让龙三的种子提前熟悉巨树的气息。”

“那你呢?”

“我......”苏晴闭上眼睛,“我需要‘充电’。”

“充电?”

“对。”她睁开眼睛,眼神亮得吓人,“用巨树最后的生机储备,给我强行灌注秩序之力。”

两小时后。

湖边临时手术台搭建完毕。

刃穿着一身暗金色的无菌手术服——其实也不是真无菌,是规则层面的“净化隔离层”,能防止外部规则干扰手术过程。

手术台是用晴湖底的鹅卵石铺成的“规则共振阵”,中央凹陷处刚好能放下龙三那颗种子。

巨树的主根——一条手臂粗、暗金翠绿交织、表面布满规则纹路的根须,被小心地摆放在种子左侧。

三片新生叶——巴掌大,通体金绿,叶脉像流淌的光河,被摆放在种子右侧。

刃手里拿着一柄半透明的、像水晶雕成的规则手术刀,刀尖对准种子核心的胚胎轮廓。

“血。”他头也不回地说。

苏晴坐在轮椅上,伸出左手。

她脸色比两小时前更苍白,但眼神亮得异常——瞳孔深处有暗金色的秩序符文在缓缓旋转。

沈青禾用消过毒的银针刺破她指尖,挤出一滴暗金色的、粘稠得像汞液的血液。

血滴落在刀尖上。

“滋啦——”

刀尖瞬间变成暗金色,散发出的秩序波动让周围空气都开始扭曲。

“纯度够了。”刃点头,“按计划,你们退后十米。手术过程中可能会有规则乱流爆发,别被卷进去。”

所有人退后。

刃深吸一口气,双手握住手术刀,对准种子——

下刀。

不是物理切割,是规则层面的“剖开”。

刀尖刺入种子表面的裂纹,沿着胚胎轮廓的边缘,缓缓划开一道“口子”。

没有血。

只有光。

翠绿色的、暗金色的、混杂着大量混乱规则碎片的光,从切口里涌出来,像开闸的洪水,瞬间填满整个手术台!

光流中,能看见无数破碎的记忆片段闪过——

龙三在晴湖底沉睡。

龙三用根须托住耿炎。

龙三在隧道里对抗黑渊。

最后,是他被暗红色触须拖向地底时,那双异色瞳孔里的决绝。

“稳定心神!”刃低吼,左手快速在空气中刻画秩序符文,像一堵墙,强行压制住外泄的光流。

然后,他右手手术刀一转,对准巨树的主根——

切。

同样不是物理切割,是在主根的规则脉络上,“开”出一个和种子切口完全匹配的“接口”。

主根内部的生机规则疯狂涌出,金绿色的光芒和种子切口涌出的混乱光流对冲、交融、开始缓慢融合。

但就在这时。

种子内部,那股属于审判庭的、暗红色的规则残留,突然暴走了!

像被激怒的毒蛇,从胚胎深处窜出,顺着切口疯狂涌向巨树的主根!

它想污染巨树的规则脉络!

“糟了!”秦墨惊呼。

刃眼神一冷。

他左手食指蘸起苏晴那滴心头血,在虚空中快速画出一个复杂的秩序封印符!

符成瞬间,暗金色的光芒炸开,像一张大网,罩向那股暗红色的规则乱流!

两股规则对撞!

无声的爆炸。

但所有人都感觉胸口像被重锤砸了一下,耳鸣目眩。

秩序封印符和审判庭规则乱流互相撕咬、抵消、最后同归于尽。

而种子和主根的连接口,终于稳定下来。

“趁现在!”刃额头冒汗,但动作没停,“叶片!贴上去!”

沈青禾立刻把三片新生叶按在连接口周围。

叶片触碰到连接口的瞬间,自动“融化”,变成三股金绿色的、粘稠的规则浆液,渗进接口的缝隙里,像最精密的“生物胶水”,把种子和主根牢牢粘合在一起。

嫁接,完成。

刃收回手术刀,后退两步,长长舒了口气。

“成了。”

他擦了把汗:

“接下来,就看他自己了。”

三天后。

清晨。

晴湖湖心泉眼处,那颗种子依旧静静躺在淤泥里。

但不一样了。

它表面那些触目惊心的裂纹,已经愈合了大半。翠绿色的光芒虽然依旧微弱,但稳定了,不再像要熄灭的样子。

最惊人的是,种子顶端,破开了一个小米粒大小的口子。

口子里,探出一根头发丝粗细的、暗金翠绿交织的、嫩得能掐出水的——

芽。

芽尖还沾着露水,在晨光下微微颤抖。

像刚睡醒的婴儿,在好奇地打量这个世界。

沈青禾趴在湖边,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那根嫩芽,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

王德发把他闺女的小鸭子又往泉眼边推了推,“陪小老弟一起长”。

耿炎和刀疤强蹲在湖边,傻笑。

秦墨和璇玑盯着扫描仪屏幕——上面的规则波动曲线,终于从一路下跌,变成了缓慢上升。

苏晴坐在轮椅上,被秦墨推到湖边。

她看着那根嫩芽,嘴角慢慢扬起。

“醒了?”

她轻声说:

“欢迎回来。”

嫩芽似乎听到了。

它微微晃了晃,像在点头。

然后,继续向上生长。

一寸。

两寸。

三寸......

阳光洒在它身上。

洒在晴湖上。

洒在这片饱经摧残、但依旧倔强活着的土地上。

远处,巨树的枝叶在晨风中轻轻摇摆。

像在鼓掌。

又像在说:

地,没荒。

人,还在。

一切,都还来得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