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9章 薪着实谐(1/2)

山巅的风卷着松涛掠过,却吹不灭那盏悬在观星台檐角的灯火。灯火如豆,

在沉沉暮色里摇曳出暖黄的光晕,将沈砚与林澈并肩而立的影子,拓印在身后斑驳的青石墙上

墙上的剑痕密密麻麻,是百年间无数守山人的印记。新痕叠着旧痕,浅的如蝉翼,深的已嵌入石骨,

那是三十年前老掌门独战妖兽时留下的豁口,是十七年前林澈父亲以身殉山时劈出的剑印,

也是三个月前沈砚拦下魔修余孽时,剑锋震颤着刻下的纹路。风蚀雨淋,

岁月磋磨,这些剑痕非但没有模糊,反倒在月光下愈发清晰,像一道道刻入山石的誓言,凛冽而滚烫。

沈砚垂眸,指尖抚过一道浅痕,那是他初上山时,师父握着他的手留下的。

彼时他还是个跌跌撞撞的少年,背着一把锈剑,望着青冥山连绵的翠色发愣,不明白为何有人要把一生耗在这深山里。

直到后来,他跟着师父巡山,见过山脚下的村落炊烟袅袅,听过孩童的笑闹声漫过溪流;直到他亲眼看见,师父为了护住山脚下的百姓,拖着病体引开妖兽,最后化作一道剑光融进了青山,

“师兄,你看。”林澈的声音轻轻响起,打断了他的思绪。沈砚抬眼,顺着他的目光望去,

山脚下,是星罗棋布的万家灯火。一盏盏灯亮在错落的屋舍里,亮在蜿蜒的河畔,亮在田埂尽头的草棚中,

与漫天星河遥遥相对。星河浩瀚,坠落在天幕上,像撒了一把碎钻;人间灯火温暖,聚在大地上,像铺了一地的星子。风吹过,带来山下的犬吠、虫鸣,还有隐约的歌谣声,混着松针的清香,漫过青冥山的每一寸土地。

“这山河,真好林澈轻声说。他的手里握着一把新铸的剑,剑穗上系着一枚桃木符,是他母亲临终前给他的,符上还留着母亲手心的温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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