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虚实相探露机锋(1/2)

水榭之内,空气仿佛凝固。萧景珩手中那卷描绘着奇异星影图案的羊皮纸,如同一个潘多拉魔盒,散发着未知的危险与诱惑。

苏渺的心脏在胸腔中剧烈跳动,几乎要撞破肋骨。星枢传来的悸动如同警报,疯狂提醒着她这羊皮纸与“观察者”文明的关联。萧景珩拿出此物,绝非偶然!他是在用这东西,测试她的“底细”!

不能承认认识!但完全否认,以萧景珩的多疑,恐怕立刻就会被他认定为刻意隐瞒,后果更糟。

电光火石间,苏渺心念急转。她必须给出一个介于“认识”与“不认识”之间的、模糊却又合理的答案。

她微微蹙起眉头(隔着轻纱,对方只能看到大致轮廓),目光专注地落在羊皮纸上,仿佛在极力辨认。片刻后,她缓缓抬起头,声音带着一丝不确定与困惑:“殿下,此物……民女似乎在某些极其古老的、关于星象占卜的残破札记中,见过类似的……纹路?但那些札记语焉不详,只言片语提及这些纹路可能与……星辰运转的某种‘规律’或‘轨迹’有关,并非通常意义上的文字。民女才疏学浅,只能看出这些,实在惭愧。”

她将图案引向“星象规律”这个相对宽泛且在此界有所记载的方向,既没有完全否认,又没有给出确切答案,反而将问题抛回给了萧景珩,试探他的反应。

萧景珩闻言,温润的眼底极快地掠过一丝难以捕捉的波动,似是失望,又似是……果然如此?他嘴角的弧度不变,轻轻卷起羊皮纸,语气依旧平和:“星辰运转的规律?倒是个有趣的说法。看来此物确实玄奥,连苏姑娘也仅能窥得皮毛。”

他收起羊皮纸的动作自然流畅,仿佛只是随意拿出了一件寻常难题考校她,并未继续深究。但苏渺却感觉到,他对自己那番说辞,恐怕连一个字都没信。他只是暂时按下了试探的触角,如同猎手收回了探出的利爪,等待更好的时机。

“姑娘不必自责。”萧景珩转而道,目光再次扫过她遮掩的面容,语气带着一丝若有似无的关切,“姑娘才华横溢,却因故遮掩容貌,流落在外,实在令人惋惜。不知姑娘日后有何打算?可愿留在京中?若姑娘有意,孤或可向父皇母后进言,为姑娘在翰林院或皇家书阁谋一职位,也好让姑娘一身才学,不致埋没。”

招揽!赤裸裸的招揽!

苏渺心中冷笑。这绝非惜才,而是要将她放在眼皮底下,便于掌控和探查!一旦进入皇家体制,她将彻底失去自由,一举一动都会暴露在东宫的监视之下。

“殿下厚爱,民女感激不尽。”苏渺微微屈膝,语气带着惶恐与推辞,“只是民女闲散惯了,受不得宫规约束,且家中尚有老仆需要奉养,实在不敢领受殿下如此恩典。此番入京,只为探亲访友,不日便要返回江南。”

她再次抬出“江南”和“家仆”作为挡箭牌,态度谦卑却坚定。

萧景珩静静地看着她,那双温润的眸子仿佛能穿透轻纱,看进她的心底。他没有立刻说话,水榭中只剩下风吹纱幔的细微声响,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良久,他才缓缓开口,声音听不出喜怒:“既如此,孤也不便强求。只是可惜了姑娘这般才华……望姑娘在京期间,诸事顺遂。若遇难处,可持此玉牌至东宫门房,自会有人相助。”

他从腰间解下一枚小巧的、并非嵌有秩序碎片的那块、看似普通的青玉牌,递了过来。这玉牌本身并无特殊能量波动,更像是一种信物或……标记。

苏渺心中警铃再响。这玉牌,说是相助,实则更像是一个定位和监视的标记!一旦接下,恐怕行踪更难隐秘。

但太子亲赐,众目睽睽之下(远处还有内侍和可能存在的眼线),她若拒绝,便是大不敬!

“民女……谢殿下恩典。”苏渺垂下眼帘,伸出双手,恭敬地接过了那枚仿佛带着无形重量的青玉牌。指尖触碰到温润的玉石时,她能感觉到萧景珩的目光在她手上停留了一瞬。

“去吧。”萧景珩摆了摆手,转过身,再次面向湖面,仿佛对她失去了兴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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