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5章 猩红的龙袍(1/2)

“杀!”

“包围叛军,给我狠狠地杀!”

随着一声刺耳的尖啸响彻云霄,望东峰战场局势骤变。

血骁骑、南獐军外加右武威卫,总计三万精锐从前后两翼狠狠杀进了大军阵中,打了东境大军一个措手不及。

康成手持长枪,领军冲杀,一万血甲精骑呈锥形锋线笔直前插,数以千计的雄壮大马踩得地动山摇,场面蔚为壮观。

“拦,拦住他们!”

“结阵防守,快,快啊!”

“轰隆隆!”

“杀!”

“砰砰砰!”

可最精锐的东境悍卒已经葬身在火海之中,留守后军的要么是老弱、要么是厮杀一夜的疲兵,哪儿能挡住骁勇无比的血骁骑?

脆弱的防线一触即溃,一万精骑杀入大阵,肆意斩杀着东境步卒。

望东峰的另一面,满头白发的魏远同样傻眼了,呆呆地望着麾下兵马被南獐军屠杀,只觉得手脚冰凉:

“完,完了。”

为什么?为什么南獐军会出现在这?他们不是应该在断崖谷被围住了吗?

东境之战打了几个月,南獐军的骁勇大家有目共睹,这些人以南境荒山中的猎户为主,常年操练,个个身手矫健、凶悍弑杀,望东岭的地形对他们来说简直就是回了老家,如鱼得水。

厮杀半夜的右威卫大部分人都已是强弩之末,被打得节节败退,死伤惨重。

南獐军主将尚建荣更是亲自领军冲锋,一把厚重的斩马刀被他舞得虎虎生风,所过之处几乎没有一合之敌。

一名魏家校尉咬着牙,拎着一把弯刀就扑了过来,破口大骂:

“贼子,我跟你拼了!”

“哼!你算个什么东西!”

尚建荣狞笑一声,右臂加了几分力道,斩马刀横挥而出,与弯刀重重撞在了一起:

“铛!”

一声清脆的金铁交鸣声响起,魏家校尉连这一刀都没挡住,手臂一哆嗦,斩马刀顶着刀锋狠狠砸在了自己的胸口:

“噗嗤!”

“砰!”

强劲的冲击力将其撞飞在地,还不待他挣扎着起身,尚建荣的脚掌就踩在了他的胸口上,令他动弹不得。

尚建荣抬眸远望,刚好与阵中发愣的魏远来了个对视,随即厚重的斩马刀缓缓上扬,魏远的心也跟着提了起来,被死死踩住的魏家校尉目光绝望,却说不出任何声响,只是嗬嗬地往外吐血。

“死吧!”

“噗嗤!”

刀锋挥落,硕大的人头滚落在地,魏远绷紧的心弦仿佛像断了一般,面如死灰。

尚建荣狞笑嘶吼:

“给我杀!”

“魏家反贼,一个不留!”

吼声震天,火光四起。

激战开始!

要知道东境大军已经厮杀一夜,刚才又被火海烧死了数以千计的悍卒,此刻更是被前后夹击,军心一下子就乱了。

刹那间攻守转换、胜负易手!

……

“怎么会这样,为什么会这样!”

“咳咳咳。”

眼睁睁地看着军卒被血骁骑践踏至死、眼睁睁地看着军卒被大火吞噬、烧成焦炭,景淮的瞳孔中充斥着悲痛、愤怒、不解:

“为何你没有中计!为何!”

他想不通,此战他已经慎之又慎了,甚至是一直等到景霸围住项野和南獐军才出兵的,现在又是怎么回事?南獐军难道是从天上掉下来的吗!

“咳咳,噗嗤!”

急火攻心之下,景淮的胸口剧烈一缩,猛地喷出一口鲜血,金黄色的龙袍瞬间沾上一股猩红。

“陛下!陛下!”

众臣大惊失色,慌忙上前搀扶,又是拍背又是掐人中,好不容易才让景淮恢复了点血色:

“咳咳,没事,朕,朕没事。”

吴重峰老将军率先从失神中清醒过来,急声道:

“陛下!老臣斗胆直言,我军大阵已乱,军心溃散。此战……此战已败,难有回天之力。陛下的安危乃江山之重、社稷之重!

请陛下立刻突围!臣等必拼死护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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