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9章 藓症(1/2)

胡翊泽的心猛地提到了嗓子眼,冷汗顺着额角滚滚而下,他死死盯着珠珂,脑子里一片混乱,拼命回想自己方才慌乱间,可有什么东西落在了她的手里。

但那点残存的侥幸,正随着珠珂的话音,一点点土崩瓦解。

珠珂迎着满殿探究的目光,抬手直指面无血色的胡翊泽,声音掷地有声道:“太子殿下方才对奴婢行不轨之事时,曾被奴婢用指甲狠狠抓伤了手臂!那伤口新鲜,深浅交错,绝非旧痕,陛下只需派人查验,便知奴婢所言非虚!”

“你胡说!”胡翊泽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骤然失态地嘶吼出声,脸色惨白如纸,身体控制不住地颤抖起来。

他下意识地抓紧了自己的右臂,右臂被触碰的地方还残留着被指甲划破的刺痛感,慌乱间,他竟忍不住用左手去抓挠那片皮肤,像是想将那道痕迹抹去。

颖嫔见状,心头一紧,连忙出声打断道:“陛下明鉴!太子殿下常年患有藓症,特别是每到入秋时节,便浑身瘙痒难忍,手臂之上被自己抓出几道痕印,实在是情理之中的事。珠珂姑娘莫不是早已知晓此事,故意借此攀扯太子殿下吧?”

她说着,飞快地给胡翊泽递了个眼色。

胡翊泽如梦初醒,也顾不上失态,连连朝着皇帝叩首,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却硬生生挤出几分委屈:“父皇!儿臣所言句句属实!儿臣这几日手臂痒得厉害,夜里都睡不安稳,那些抓痕分明是儿臣自己挠出来的!这贱婢分明是血口喷人,蓄意陷害啊!母妃……母妃可以为儿臣作证!”

容贵妃连忙上前,跪在胡翊泽身侧,泣声道:“陛下,确是如此!这几日翊泽夜夜被藓症折磨,臣妾还特意吩咐了宫人,多备些艾叶送去东宫,让他每日泡水沐浴止痒。珠珂姑娘这般构陷太子,其心可诛啊!”

胡翊泽靠在冰凉的殿柱上,紧绷的脊背缓缓放松下来,想起方才珠珂字字铿锵指控自己时的慌乱,他心有余悸地抚了抚胸口。

但随即他嘴角便勾起一抹得意的笑,珠珂这证据显然说服力不足,被颖嫔几句话便堵得哑口无言了。

他太清楚这深宫的规则了,有时候精心编织的谎言,远比苍白的真相更能蛊惑人心。

他抬眼看向站在殿中的珠珂,目光里满是胜利者的倨傲,仿佛已经看到她被定罪后绝望又不甘的模样:敢和他这个太子作对,简直是自不量力。

他甚至已经盘算好,等珠珂被皇帝定罪时,他自己再假意跪地求情,既显得宽宏大量,又能让她在悔恨中认清现实,想想都觉得畅快。

可当他的目光撞上珠珂的眼睛时,却陡然愣住了,珠珂那双眼眸里没有他预想的惊恐与慌乱,反而盛满了比他更甚的得意,甚至带着几分戏谑的笑意,仿佛一切尽在掌握。

珠珂迎着胡翊泽的视线,淡淡一笑,随即转向皇帝,声音平静无波道:“既然太子说手臂上的抓痕并非奴婢所为,那奴婢认罪。”

认罪?月勒珠惊得险些站不稳,她猛地看向珠珂,满心都是不解与恐慌,她太了解珠珂的性子了,若非事情确实如此,她绝不可能也没有理由去诬陷别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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