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5章 收还要郡,自坏长城(1/2)

却说关陇南面,有一胜地,叫作仇池,地方百顷,平地起凸,四面斗绝,高约七里有奇,统是羊肠曲道,须经过三十六个回峰,力登绝顶。上面水草丰美,且可煮盐,向为氐族所据。

在东汉末年,氐族头目,姓杨名腾,占据此地。其孙子名千万,为百顷氐王,与兴国氐王阿贵在建安年间各有部落万众,二人在建安十六年(211年)随马超作乱。(《魏书》则称杨千万的百顷氐王为曹魏所拜。)

建安十八年(213年),马超在汉阳,联结羌胡成为曹操之患,杨千万叛应马超,军屯于兴国,曹操派夏侯渊讨伐。

建安十九年(214年),夏侯渊讨伐韩遂,乘胜围攻兴国,氐王杨千万不敌夏侯渊猛攻,阿贵覆灭,千万入蜀逃奔马超。其部落无法逃走,皆投降夏侯渊。

到了263年,因儿子早死,其孙子杨飞龙承其职,势渐强盛,晋封他为平西将军。

杨飞龙无嗣,养外甥令狐茂搜为子,茂搜冒姓杨氏,又三传至杨初,自号仇池公。曾孙名纂,为苻秦所灭。苻秦败亡,杨氏遗族杨定,亡奔陇右,收集旧众千余家,仍据仇池,徙居历城,距仇池二十里,与山东之历城不同。夺取天水、略阳等地,僭称陇西王,后为西秦王乞伏乾归所杀。

东晋太元十九年,前秦太初九年、延初元年,后燕建兴九年,后秦建初九年、皇初元年,西燕中兴九年,西秦太初七年,北魏登国九年,后凉麟嘉六年,窦冲元光二年。

也就是公元394年10月,陇西王杨定战死,杨盛为监国,防守仇池,杨盛自称使持节、征西将军、秦州刺史、平羌校尉、仇池公,为后仇池国二任王,此时前秦末任皇帝苻崇的儿子苻宣也来投奔杨盛,为适应当时战争环境需要,杨盛把所属氐族、羌族划分为二十部护军,各自镇守保卫自己的家园,不设置郡县。

到了丙申年(猴年);东晋的太元二十一年;后燕的建兴十一年,永康元年;后秦皇初三年;西秦太初九年;北魏登国十一年,皇始元年;后凉麟嘉八年,龙飞元年。公元396年的12月,杨盛派遣使节向后秦请求册封任命,后秦加封其为使持节、镇南将军、仇池公,杨盛又上表任命苻宣为平北将军。

东晋隆安二年;后燕永康三年,青龙元年,建平元年;后秦皇初五年;西秦太初十一年;北魏皇始三年,天兴元年;后凉龙飞三年;南凉太初二年;北凉神玺二年。公元398年的12月,当年的6月拓跋珪改代国国号为魏国,史称北魏,为缓解后秦带来的压力,杨盛派遣使者向北魏朝贡,并依附北魏,北魏加封杨盛为征南大将军、仇池王。

399年2月,杨盛向东晋遣使称藩,进贡地方特产,东晋任命杨盛为辅国将军、平羌校尉、仇池公。

402年,后秦国主姚兴派遣乞伏乾归随后秦大将齐难攻克杨盛部将苻帛驻守的皮氏堡,不久又攻克杨盛部将杨玉驻守的西阳堡。

404年,桓玄取代东晋称帝后,加封杨盛为平北将军、凉州刺史、西戎校尉。

9月,后秦国主姚兴派遣乞伏乾归讨伐杨盛,乞伏乾归与杨盛在竹岭(竹岭在甘肃天水市西南二百里)交战,乞伏乾归被杨盛击败。

405年2月,东晋益州刺史兼梁州刺史毛璩听说桓振(桓玄堂侄)攻陷江陵,帅军三万顺流东下,将去攻击桓振。结果益州人不愿意东下远征,大家强行推举毛璩的参军谯纵为首领,称梁秦二州刺史,毛璩奔还成都,后来益州的军营户李腾开城投降叛军,斩杀毛璩及其弟弟毛瑗,屠杀其全家。于是蜀中大乱,汉中空虚,杨盛派遣哥哥的儿子平南将军杨抚进攻汉中,后杨盛任命杨抚为梁州刺史,镇守汉中。

不久,后秦国主姚兴派遣姚硕德、姚敛成、姚寿都等率军三万,讨伐仇池的杨盛。姚寿都等入从宕昌(甘肃陇南宕昌县)而下攻击仇池,姚敛成向下辩(今甘肃陇南成县西北)方向进攻。杨盛派遣其弟弟杨寿迎击姚敛成,堂侄杨斌迎击姚寿都。姚成都顺势反击杨斌,生擒杨斌,把杨斌所部全部俘虏,杨寿等人害怕而率众投降,姚硕德才退军回师。没过多久,后秦国主姚兴又派姚硕德及冠军将军徐洛生等人讨伐仇池,另派遣建武将军赵琨自宕昌(甘肃陇南宕昌县)方向攻击仇池,姚硕德所部多次击败杨盛军。姚兴又派遣其部将敛俱进攻汉中,后敛俱攻下汉中郡成固(汉中市城固县,位于汉中东部),迁徙汉中的流民郭陶等三千多户百姓到关中。

月余,亦即逝世。王华、王昙首又皆病终。

荆州刺史彭城王刘义康已入任司徒,录尚书事,至是因元老丧亡,遂得专握政权。

领军将军殷景仁升任尚书仆射,太子詹事刘湛升任领军将军。刘湛本为殷景仁所引,既沐荣宠,却暗中忌恨殷景仁。且前些时候曾为彭城长史,与刘义康有僚佐情,遂而格外巴结刘义康,想将殷景仁挤排出去。真是谓小人。

偏偏殷景仁深得主上之心,更得加授中书令兼中护军。刘湛未得加官,但命兼任太子詹事,刘湛益加感到愤怒,与刘义康勾结,并且一起向朝廷进献谗言,诋毁殷景仁。宋主刘义隆始终不信,待遇殷景仁,反且更加深厚。

殷景仁亦是知道刘湛排斥自己,曾经对亲属旧友叹息,道:“引虎入室,便即噬人!”于是托疾辞职,累表不许,但令他在家养疴。

刘湛且尚不能平,拟令兵士诈为劫盗,夜时闯入殷景仁的私第,去刺杀殷景仁。阴谋尚未发作,偏有人传报宋主刘义隆,宋主义隆知道后,亟令殷景仁徙居在西掖门,使近宫禁,因此刘湛阴谋诡计不得顺利施行。宋主刘义隆既然知道刘湛的阴谋,何不立加穷治,乃使其连害骨肉耶?

嗣是刘义康的僚属,及刘湛相知的友人,潜相约勒,无敢入殷氏门。

独独彭城王主簿刘敬文,有父名成,尚向殷景仁处求一郡守。刘敬文得悉,连忙至刘湛府第,长跪叩首,刘湛惊问何因?刘敬文呜咽道:“老父悖耄,就殷家干禄,竟出敬文意外。敬文不知豫防,上负生成,阖门惭惧,无地自容!为此踵门请罪。”无耻已极。

刘湛徐答道:“父子至亲,奈何不先通知,此次且不必说,下次须要加防!”刘敬文听了,如遇皇恩大赦一般,又捣了几个响头,方才告辞走出。

后将军司马庾炳之,颇有才辩,往来殷、刘二家,皆得相契,暗中却输忠宋主。宋主刘义隆屡使庾炳之传达密命,前往告谕殷景仁,殷景仁虽然称疾不朝,仍然有问必答,密表去来,俱令庾炳之代为传达,刘湛全然未知,但闻庾炳之出入殷家,也还道是探问疾病,不加猜疑。此等处何独放心?

嗣因谢灵运得罪被收捕,宋主刘义隆怜他多才,拟加赦宥。

彭城王刘义康,听刘湛言,说他恃才傲物,犯上作乱,定须置诸重典,乃流戍广州。究竟谢灵运有何逆迹,待略略叙明。

谢灵运前曾蒙召为秘书监,使整理秘阁书籍,补足阙文,且命他撰述晋书。他曾经挟才自诩,意欲入朝参政,不料应召以后,但教他职司翰墨,未免心下怏怏,所以奉命撰史,不过粗立条目,日久无成。

及谢灵运又升任侍中,每天早晚被召见,很得文帝的宠爱。谢灵运的文章书法都独步当时,他每次作文,都亲笔抄录,文帝称他的文章和墨迹为二宝。既然自己是名人,谢灵运觉得自己应该参与朝政,开始被召见时,便这样自许,但召见之后,文帝刘义隆却只把他当成一个文人而已。

谢灵运每次和宋文帝刘义隆在一起喝酒时,宋文帝刘义隆不过让他谈论诗文而已。王昙首、王华、殷景仁等人,名声和爵位一直在他之下,却同时被宠待,谢灵运心中不满,往往推说自己有病而不上朝,只管修筑池塘、种植花树、移栽修竹、摆弄香草而已,并且无休止地让衙门里的劳役服务于他个人。出城游玩,有时一天走一百六七十里,往往一走就是十多天,既不上书请示,也不请假。宋文帝见此情形想将其免职,但又不想直接下旨将其免职让他颜面丧尽,便暗示他主动辞官。谢灵运于是上表称自己有病,皇帝刘义隆让他休假回家乡休养。他临行之前,又上了一道奏疏劝宋文帝刘义隆趁着北魏太武帝拓跋焘西征胡夏国的时机,夺取河北。宋文帝刘义隆不从。

族父谢方明,为会稽太守,谢灵运即往省视,与谢方明之子谢惠连相见,大加赏识。又与东海人何长瑜,颍川人荀雍,泰山人羊璇之,诗酒倡和,联为知交,惠连亦得与列,称为四友。谢氏本为名族,谢灵运得先世遗资,畜养僮奴数百人,又得门生数百,同游山泽间,穷幽极险,伐木开径,百姓惊扰,目为山贼。可巧会稽太守,换了一个新任官,叫作孟顗,孟顗迷信佛教,谢灵运独面讽道:“得道须慧业文人,公生天当在灵运前,成佛必在灵运后。”

孟顗闻言,心中结仇,深恨此言,遂与谢灵运有隙,于是向朝廷上书奏弹告讦说谢灵运想谋反并私自调用本郡军队防守自卫。谢灵运原是多嘴,孟顗亦觉逞刁。

谢灵运听说此事,连忙飞骑进京上书自讼:

“微臣归家养病至今已三年,平日远离城郭居住,鲜与世人打交道,多呆在偏僻的穷山岩洞之间,几乎中断了和外界的联系。我只想修身养性,平静过完余生。然而,上月二十八日我突然得知会稽太守孟顗上疏弹劾我谋反的不实之语,深感惊异,不知他为何要这样讲,便急忙回到京城面见皇上您并解释清楚。在来的路上,当我经过山阴城时,孟顗全城设防,兵马严阵以待,大街小巷密探遍布。微臣真的不知犯有何罪,竟会被如此防范,现在的我无时无刻不处于恐惧之中。臣下当年曾有幸做过皇上的侍臣,蒙受天恩,如果有确凿证据证明我背叛圣上、大逆不道,我心甘情愿意被判处死刑,以正国法。使普天之下,也不能有我立脚的地方。

现在只以谣言作为我的罪证,这是多么残酷啊!自古以来,圣贤们也免不了被诽谤,但是招致诽谤,还是有原因的。或者不怕死亡重视义气,或者结党聚众,或者称雄乡里,或者当剑客侠士,纵横无忌。还从未听说循规蹈矩的人,想去造反谋逆的,隐居的人,打算谋害皇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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