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7章 驱虎吞狼（1/2）

人族皇宫的庭院里，终焉镇邪阵的血色光纹已淡去不少，晨光透过云层洒下来，落在青石板上，映出石桌旁几人的身影。许言年指尖还停在山河图的虚影上，那道划分三大阵营的混沌光纹在晨光下泛着细碎的猩红，像极了文俶沉睡时留在他识海里的魔元气息。他望着邪仙洲方向，眉头不自觉地蹙起——凌月刚才说邪仙洲的邪力波动越来越乱，上古老怪物的气息时隐时现，可他总觉得，这混乱背后，藏着更深的算计。

【前辈，下一步应该怎么办？】许言年下意识在识海里问道，话刚出口，他就愣住了——这几日文俶一直沉寂，他本没指望得到回应，可这次，识海里竟传来一阵轻微的波动，像平静的湖面被投了颗石子。

【静观其变。】

文俶的声音突然响起，依旧是那副慵懒的调子，却比上次苏醒时多了几分清明，没有丝毫刚睡醒的沙哑。许言年的瞳孔骤然收缩，指尖的山河图虚影都晃了晃，他连忙收敛心神，在识海里急切地问：【前辈？你什么时候醒的？我怎么一点都没感受到你的气息？】

【刚醒没多久。】文俶的声音带着一丝漫不经心，【刻意收敛了魔元而已，要是让邪仙那边察觉到我醒了，你以为他们还会忙着内斗？】

许言年这才反应过来，刚才研究山河图时，他确实没感知到识海里有任何异常，文俶的魔元像融入了混沌，连一丝波动都没泄出来。他顿了顿，突然想起文俶刚才说的“静观其变”，结合邪仙洲的混乱，一个念头在脑海里浮现：【前辈，你说的“静观其变”，难道是指……让邪仙他们自己内乱？】

【还算不笨。】文俶轻笑一声，识海里传来一阵细微的混沌之力波动，【知道什么叫驱虎吞狼吗？邪仙尊想夺权，邪姬有自己的小算盘，那些上古老怪物又不服邪大人的管控，我不过是把大陆整合到一起，让他们的矛盾摆到台面上而已。】

许言年恍然大悟，原来文俶整合大陆不是一时兴起，而是早有预谋。他看着山河图上邪仙洲那片浓得化不开的黑雾，在识海里追问：【前辈，你早就料到邪仙内部会因为整合大陆而内乱？】

【不然你以为我为什么耗着混沌之力整合大陆？】文俶的语气带着点无奈，【我这鸿蒙旧伤还没好利索，要是真让邪仙拧成一股绳来对付人族，就算我能打赢，也得再睡个百八十年。他们人海战术堆上来，我总不能真把混沌本源烧了跟他们同归于尽吧？】

这话让许言年忍不住笑了，印象里的文俶总是一副无所不能的样子，偶尔露出这种务实的一面，倒显得更真实。他刚想再问，就感觉手腕被轻轻碰了一下，顾子月的声音在耳边响起：“言年，你在想什么？刚才喊你好几声都没应。”

许言年回过神，才发现石桌旁的几人都在看着他，凌月手里拿着一张刚绘制好的邪仙洲地图，黑月则在整理新渊族送来的灵晶清单，凌风不在，应该是去边境探查了。他连忙收起山河图的虚影，笑着摇了摇头：“没什么，就是在想邪仙洲的动静，有点走神了。”

“邪仙洲那边确实不对劲。”凌月把地图推到他面前，指尖点在地图上几处标记的红点，“我用月华之力探查，发现有上古老怪物的据点开始往邪大人的领地移动，气息很凶，像是要动手。而且邪姬的气息一直在邪仙宫和老怪物的据点之间徘徊，应该是在联系他们。”

黑月也跟着点头，放下手里的清单：“魔族的旧部还在邪仙洲有眼线，刚才传回来消息，说邪仙尊在陨魔洲没动静，既没阻止老怪物，也没帮邪大人，反而在暗中调动陨魔洲的邪力，不知道想干什么。”

“还能想干什么？肯定是想坐收渔利！”一个熟悉的声音从院门口传来，凌风提着月华灯快步走进来，玄色劲装的衣摆上沾着点黑沙，“我去边境探查，看到邪仙洲有老怪物的人已经开始攻击邪大人的防御阵了，邪大人的人根本没怎么反抗，像是故意示弱。”

许言年心中一动——这正是文俶说的“驱虎吞狼”，邪大人示弱，是想让老怪物们更嚣张，还是有别的算计？他刚想在识海里问文俶，就听到文俶的声音在识海里响起：【别问，看着就行。邪大人没那么蠢，他示弱是想把邪仙尊引出来，邪仙尊不是想夺权吗？只要邪大人表现出虚弱，邪仙尊肯定会忍不住动手。】

果然，凌风接下来的话印证了文俶的猜测：“我还看到陨魔洲有邪仙尊的亲信偷偷潜入邪仙洲，手里拿着不少上古邪器，像是要送给那些老怪物。”

“这是想借老怪物的手彻底除掉邪大人啊！”顾子月皱紧眉头，指尖划过地图上的陨魔洲，“邪仙尊这步棋太险了，要是老怪物们赢了，他未必能控制得住那些老怪物。”

“他控制不住没关系，有人会帮他‘控制’。”许言年轻声说道，这话是文俶在识海里让他说的，目的是不让伙伴们担心，同时暗示背后有计划。他看到几人疑惑的眼神，补充道，“邪仙内部的矛盾越激化，对我们越有利，我们现在只需要加固终焉镇邪阵，守住人族的领地，等他们斗得两败俱伤，再出手不迟。”

凌月若有所思地点点头：“你说得对，师祖当年也常说，对付内乱的敌人，最好的办法就是静观其变。看来我们之前还是太着急了，总想着怎么应对邪仙的进攻，却没想到他们自己先乱了。”

黑月也放松下来，拿起灵晶清单：“新渊族送来的灵晶足够加固阵法了，我现在就去安排人把灵晶运到阵眼，确保混沌屏障不会因为邪仙的内乱而出现漏洞。”

顾子月站起身，拍了拍许言年的肩膀：“你刚才走神是不是就在想这些？看来我还是担心多了。我去正殿看看妖族那边的消息，老妖皇派来的使者应该快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