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1章 盛宴插曲(2/2)
邹庆还是那副皮笑肉不笑的模样,没再多说,转身去了别的桌。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宴会厅里闹哄哄的,三哥突然觉得有点不得劲儿,胸口闷得慌,也不知道是上不来气还是咋的。
他凑到贤哥和代哥跟前打了个招呼:“我出去透透气,一会儿是不是还有下一场?”
贤哥摆摆手:“先在这儿坐会儿,我跟代哥唠两句,等会儿叫你。”
三哥应了一声,带着黄强和党立俩人,一前一后出了昆仑饭店的门。
刚走到门口,就瞅见李亚伟带着四五个人,黑黢黢的影子堵在路中间。
那小子哪能善罢甘休,就是个睚眦必报的主儿。
他手里攥着卡簧,身后几个老弟手里还拎着钢管,二话不说就围了上来,咬牙切齿地吼道:“赵三!你他妈可算出来了,我在这儿等你半天了!”
三哥眯着眼扫了一圈,嘴角扯出个冷笑:“哥们儿,啥意思?这是要在饭店门口干我啊?”
黄强和党立“唰”地一下站到三哥两边,手都摸进了后腰,那股子狠劲儿瞬间就上来了。
这时候双方剑拔弩张,眼瞅着就要动手。
贤哥、代哥、李正光、聂磊这帮人说说笑笑从饭店里出来,一瞅这架势,加代当时就皱了眉,脸瞬间沉下来,扯着嗓子喊:“李亚伟!你干啥呢?今天我过生日,你他妈在我门口整这出?”
贤哥往前站了一步,双手插着兜,拿眼睛死死盯着李亚伟。
那眼神里的狠劲儿,是常年在江湖上摸爬滚打沉淀出来的,光这一个眼神,就把李亚伟身边几个老弟吓得下意识往后缩了缩。
李亚伟扫了一圈,心里一哆嗦,对方人多势众,除了贤哥和三哥,剩下的全是道上响当当的狠角色,李正光啥脾气他知道,聂磊的手段他也听说过。
好汉不吃眼前亏,他咬着牙冲三哥喊:“赵三!你他妈要牛逼,别躲在别人身后!咱俩的事儿,单唠!必须解决!”
贤哥往前又蹭了半步,声音不高却透着股渗人的劲儿:“哥们儿,啥事儿差不多就得了。”
李亚伟梗着脖子瞪他:“你他妈谁呀?少管闲事!”
“长春小贤。”贤哥扯着嘴角冷笑,“这是我三哥,我三哥的事儿,就是我的事儿。你想动我三哥,得先问问我答应不答应。”
李亚伟瞅着贤哥那眼神,再看看周围越聚越多的四九城流氓,全是来看热闹的,知道今天这架没法打了。
他咬着后槽牙,手指头点着三哥:“行!你们牛逼!”
这时候四九城的流氓越聚越多,都在旁边咋咋呼呼:“咋的了这是?要整起来啊?”
“这小子哪来的,敢在代哥生日上找茬?”
“哎,哪来的,胆挺肥啊,敢在四九城支棱毛?”
李亚伟一呲牙一摆手,冲手下喊:“走!”
临了又冲三哥撂下一句,“赵三!咱俩的事儿没完!你等着!”
看着李亚伟一伙人灰溜溜走远,三哥一摊手,冲代哥和贤哥苦笑:“你瞅这事儿,赖得着咱们吗?吃饭前耍两把钱,输急眼了就来这套,我压根没当回事,这下倒好,梁子算是结下了。”
加代过生日的这场风波,到这儿就算暂时告一段落。
镜头一转,时间一晃就是几个月。
视线从四九城直接切到太原。
太原的老少爷们都知道,城南有个状元楼,这会儿楼上一个包房里,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包房里就仨人,岁数大的姓黄,叫黄东成,是太原本地的包工头,搞建筑起家的。
他一脸尴尬,眉头皱得能夹死蚊子,手里端着个酒杯,半天没心思抿一口。
对面坐着的人姓王,叫王贵生,太原的老江湖没人不认识他。
这人不是黄东成的对手,也不是外人,是黄东成的亲外甥。
他嘴角撇着,露出胸前的纹身,眉毛上一道疤,看着就渗人。
说起这王贵生,那是太原道上出了名的狠人。
一九八五年因为过失杀人蹲了八年大牢,九三年刚出来没两年,又因为打架斗殴折进去四年,前阵子才保外就医出来。
出来以后领着一帮两牢释放人员,在太原横冲直撞,下手狠辣,江湖上都叫他“滨州第一杀手”,是出了名的不要命的主儿。
王贵生抬眼瞅着对面的老舅,“啪”地把酒杯撂在桌上,杯底磕得桌面直响:“老舅,我这是管你借点钱,又不是不还你,十万块钱,至于跟我磨磨唧唧,在这儿哭穷吗?”
黄东成被逼得没招,端起酒杯一饮而尽,眉头皱得跟个疙瘩似的,苦着脸说道:“大外甥啊,老舅不是不借你,关键这两年我手里是真不宽敞。你也知道老舅是干工程的,到处得垫付资金,还有些工程款结不回来,我都快扛不住了。”
这话刚说完,王贵生眼珠子一瞪,语气瞬间就变了,带着股子狠戾劲儿:“咋的老舅?我这是跟你好说好商量,你别逼我到六亲不认的地步!你也知道我啥脾气,别撕破脸,到时候难看!”
黄东成太了解这个外甥了,那是说得出做得到的主儿,心里一慌,赶紧摆手:“别别,你别着急,老舅突然想起一件事儿。”
他往前凑了凑,压低声音接着说:“现金我一下子肯定拿不出来,但我有笔旧账,拖了快两年了。对方欠我五十万的质保金,这钱你要是能拿回来,咱们爷俩一家一半,行不行?这既能解了你的燃眉之急,也算你帮老舅一个大忙了。”
王贵生抬眼瞅着他,身子往前探了探,语气带着几分急切:“欠你钱?老舅你咋不早说呢?在太原地界上,敢欠咱家钱,他是谁?”
“就在尖草坪那边,有个国庆建材城,老板姓周,叫周国庆。”
黄东成叹了口气,一脸憋屈,“那建材城是他的产业,整得挺红火,手底下好几百个商户,绝对不差钱。当年我给他干建材城的工程,活干完了,这帮逼玩意就开始鸡蛋里挑骨头,非说我活没干好,又是墙面裂了、墙砖掉了,又是漏水的,反正找各种理由,死活把这五十万保证金扣到现在,快两年了,瞪眼不给!”
他顿了顿,又苦着脸嘟囔:“大外甥,你说咱干个活能挣几个钱?都说你老舅手里有钱,像这样的逼玩意,社会上太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