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6章 阅人无数（二十五）（1/2）

我这双眼最后看见的——现代人间清醒总结

第一节：眼睛的进化史

某年9月1日，深夜十一点四十七分。

我坐在公寓窗前的旧沙发上，面前的笔记本摊开着，里面是过去一年零四个月的观察记录：地铁里疲惫的眼神、医院走廊上的算计、写字楼深夜的灯火、校门口的焦虑接力、婚宴上的真假笑容、求职市场的年龄红线、茶馆里的中年叹息、网红滤镜下的真实生活、寺庙里的临时避难。

我的眼睛，这一年零四个月，像被反复打磨的镜片——起初模糊，渐渐清晰，最后锐利到能切开表象，看见血肉。

第一个阶段：看热闹

去年四月刚开始时，我只是个好奇的旁观者。看地铁里人来人往，觉得“大家都很忙”；看医院里人来人往，觉得“人生无常”；看婚宴上笑脸相迎，觉得“新婚快乐”。

那时我的眼睛还蒙着一层温情脉脉的雾。看什么都是故事，都是“人间烟火”。

第二个阶段：看门道

三个月后，雾散了。我开始看见细节：

看见那个在地铁闭眼假寐的年轻人，眼皮在颤抖。

看见医院里讨论治疗费时，子女眼神的闪烁。

看见婚宴上新娘转身时，嘴角笑意的瞬间消失。

看见求职简历上，35岁生日后突然空白的工作经历。

我开始明白：所有“正常”背后，都有“不正常”；所有“应该”背后，都有“不得已”。

第三个阶段：看本质

又过半年，我的眼睛学会了透视。

地铁不是交通工具，是运送疲惫的传送带。

医院不是治病场所，是检验人性的实验室。

婚宴不是爱情庆典，是社会关系的展销会。

寺庙不是信仰圣地，是焦虑情绪的回收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