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1章 晨光里的约定(1/2)

入夜,凌云关的院落里静得出奇,只有廊下灯笼的光晕在地面投下淡淡的影子,暖风吹拂着墙角的腊梅枝,花瓣轻轻晃动,落下细碎的声响。

这些日子,萧逸、封瑾寒他们总在密室里议事,似乎一直在推进一个秘密计划,苏琼宇隐约察觉到气氛凝重,却从不知道计划的具体内容,几次想问表哥,都被宁舒乐温声劝着“等时机成熟就告诉你”。

就在这时,上官鸿煊快步走来,拍了拍苏琼宇的肩膀:“琼宇,奉命去找一下熙言,顾逸晨带着他在西边院落休息,萧逸他们有重要的事要商量,让他尽快过来。”

“好嘞!”苏琼宇立刻应声,心里虽好奇到底是什么要紧事,却也没多问,转身就朝着西边院落走去。

他脚步轻快,路过宁舒乐的房间时,隐约听到里面传来说话声,鬼使神差地放慢了脚步——毕竟表哥这些日子也总跟着忙碌,他多少有些放心不下。

房间里,暖炉被添了新炭,橘红色的火光跳跃得更旺,将整个房间烘得暖意融融。

宁舒乐从书案的抽屉里翻出一个素色锦盒,打开时,里面静静躺着一本泛黄的棋谱,纸页边缘已有些磨损,却是封瑾寒当年离开时落下的。

“还记得这本棋谱吗?”宁舒乐将棋谱放在两人中间的矮几上,指尖轻轻拂过封面,“你当年总说,等忙完手头的事,就陪我把这残局下完。”

封瑾寒的目光落在棋谱上,眼底泛起细碎的暖意,点头道:“当然记得,当年还差最后三子,没能分出胜负。”

他伸手取过一枚黑子,指尖拈着棋子,却没有立刻落下,沉默了片刻,缓缓开口:“圣殿待我其实不薄,从小培养我,给了我很多信任和机会——当年赐我的护身玉佩,这次追踪暗鸦卫时,还替我挡了一枚毒针,捡回半条命。”

他顿了顿,语气添了几分沉重,“他们只吩咐我保护好林熙言,具体要做什么、背后有什么安排,我一直没弄清,也没多问。”

只是圣殿对熙言的“保护”太过郑重,甚至不惜让我追踪暗鸦卫也要护他周全,总觉得这份重视背后,藏着没说透的隐情。

苏琼宇扒着门框,脸颊悄悄发烫,耳朵却越贴越近,下意识捂住嘴不让自己发出声响——没想到表哥平时温温柔柔,和封瑾寒说话竟这么肉麻,可心里那点“替表哥出气”的念头,却在听到“差点就交代在那儿了”时,彻底烟消云散了,只剩下隐隐的担心,心里愈发好奇:表哥和封瑾寒说的“保护熙言”,是不是和萧逸他们推进的计划是一回事?

房间里的对话还在继续,封瑾寒的声音低沉而平静,却带着掩不住的疲惫:“我只知道熙言的身份不一般,暗鸦卫一直盯着他,来势汹汹。”

后来我察觉他们不仅想对熙言动手,还可能牵连到你,当场就没法坐视不管。”

他抬手,露出虎口处一道狰狞的旧疤,“为了尽快找到熙言、提前护着他,我主动申请追查暗鸦卫的踪迹,一次被他们堵在山谷里硬拼了一场,这疤就是那时候留下的,差点就交代在那儿了。”

宁舒乐的呼吸微微一滞,目光落在那道旧疤上,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揪了一下,泛着密密麻麻的疼。

他没有立刻说话,只是指尖轻轻覆上那道凹凸不平的疤痕,顺着纹路慢慢摩挲,又滑到封瑾寒的掌心,紧紧攥了一下,指腹蹭过他掌心因常年握剑留下的薄茧,声音轻得几乎要被风声淹没,却带着无比的坚定:“以后,我替你上药。”

不管你要护着熙言,还是要应对暗鸦卫,我都陪着你,再也不让你一个人扛。”

封瑾寒的身体蓦地一僵,转头看向他,眼底翻涌着复杂的情绪,最终都化作一片温柔的涟漪。

他反手握住宁舒乐的手,掌心的温度透过薄薄的衣料传来,温暖而踏实:“好,以后我的伤口都归你管,不管是圣殿的吩咐,还是应对风险,我都跟你商量着来,绝不擅自做主。”

“这样握着你,才觉得这一年的颠沛都值了。”封瑾寒的拇指轻轻摩挲着他的手背,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喟叹。

宁舒乐的耳尖悄悄泛红,指尖微微蜷缩,轻声回应:“我也是,等你回来,就什么都不怕了。”

两人不再多言,只是低头对弈。

黑子与白子交替落下,发出轻微的“嗒嗒”声,与窗外的风声交织在一起,静谧而和谐。

暖炉的炭火快燃尽,宁舒乐起身想去添炭,封瑾寒先一步拿起火钳,夹了一块新炭放进炉里。

两人的手同时碰到火钳的木柄,指尖相触,都顿了一下。

封瑾寒顺势握住他的手,放在炉边暖着:“别冻着,我来就好。”

“你也别总顾着我,自己也暖一暖。”宁舒乐想抽回手,却被他握得更紧。

“握着你更暖。”封瑾寒的眼底笑意温柔,语气带着不容拒绝的执拗。

棋谱上的残局渐渐明朗,就像两人之间过往的隔阂,在这夜色与棋声里,一点点消散,只剩下紧握的双手,和彼此眼底毫不掩饰的珍视。

天边泛起一丝淡淡的微光,封瑾寒看着棋盘上已成定局的胜负,又看向身旁的宁舒乐,轻声道:“明天得跟萧逸他们对齐下情况,熙言刚觉醒传承,身体还弱,暗鸦卫又一直盯着,得提前做足保护他的准备。”

宁舒乐点头,指尖轻轻蹭了蹭他的手背:“嗯,我们一起想办法。”

琼宇之前说,暗鸦卫最近在孢子池附近频繁活动,怕是冲着熙言来的,得多加留意。”

封瑾寒眸色沉了沉:“他们的目标肯定是熙言的传承力,我们得先守住孢子池的入口,这也是萧逸他们计划里的关键一环,不能出纰漏。”

“等这事了结,我们就把这残局下完,好不好?”宁舒乐抬眼望他,眼底带着期待。

封瑾寒指尖拂过棋谱上的旧折痕,目光温柔得能映出宁舒乐的身影:“当年你总嫌我下棋急,落子太沉,现在我慢下来了,以后每一局,都等你落子,绝不催促。”

“好,不仅要下完,还要一直陪着你下,年年岁岁都陪。”他补充道,声音郑重而温柔。

苏琼宇听到“熙言”“暗鸦卫”,心里咯噔一下,正想抬脚离开去找人,不小心碰掉了廊下花盆边的一片枯叶,“哗啦”一声轻响。

房间里的两人同时顿住,封瑾寒抬眼看向门口,眼底带着一丝笑意:“琼宇,既然来了,就进来吧。”

苏琼宇脸一红,像被抓包的小猫,磨磨蹭蹭地推开门走进来,挠了挠头,不好意思地说:“我……我是奉命来找熙言的,萧逸他们说有重要的事要商量。”

他的目光落在两人交握的手上,又快速移开,看向桌上的棋谱,“你们在下棋呀?”

宁舒乐笑着招手:“过来坐。”

他起身走到窗边,轻轻推开一条缝,清新的空气夹杂着腊梅的暗香涌进来,拂动他的发梢。

封瑾寒也站起身,走到他身边,两人并肩望着窗外沾着夜露的腊梅枝,晨光落在他们交握的手上。

“今年的腊梅,开得比往年早。”宁舒乐轻声说,封瑾寒侧头看他,眼底映着晨光与花影:“是在等我们把该做的事做完,安稳相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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