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6章 天选者卢伟文(2/2)
“呵,真是没用。”
这黑袍人也就是一名天选者,他的名字叫卢伟文,看着眼前的玩家他发出一声嗤笑,声音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厌恶。
他想起上一轮试炼,那时的自己还意气风发,以为天选之子的头衔非己莫属,他精心培养代理人,自认胜券在握。可天选者的战争打响后,他才发现自己错得有多离谱——那些被他寄予厚望的代理人,在真正的强者面前不堪一击,像蝼蚁般被碾死。
眼看败局已定,卢伟文没有丝毫犹豫,狼狈逃离战场。
当冯强最终胜出的消息传来时,他正躲在这不见天日的地穴里,像条丧家之犬。
“天选之子?”卢伟文摩挲着玉牌上的猴纹,指节因用力而发白:“不过是冯强那个废物踩在我头上罢了!”
第一轮试炼失败,本该被抹杀的他,却因未能完成击杀十二生肖这终极任务使得试炼游戏重启而侥幸存活,获得了卷土重来的机会。可这份“幸运”对卢伟文而言,却是日夜啃噬心骨的屈辱。
他曾是高高在上的天选者,如今却要在阴影里苟活;冯强明明没能真正胜利,却靠着那点权限,把代理人培养得顺风顺水;而他卢伟文,连权限都被压制了大半,连培养代理人都束手束脚。
这种落差像毒藤般缠绕着他,让他的理智一点点被腐蚀。
“凭什么?”卢伟文猛地握紧玉牌,指缝间渗出黑气:“凭什么冯强能站在阳光下?我偏要把他拉下来!”
为了对抗冯强,他剑走偏锋,赋予代理人的强化能力,全都是以扭曲心智为代价的禁忌之力——余永恒三人便是例子,如果不是在恐怖谷遇到梁木水,恐怕早已沦为失去理智的怪物。
想到余永恒他们躲进了凤鸣寺,脱离了自己的掌控,卢伟文的眼神便愈发阴冷,那三个废物,等于断了他左膀右臂。
“还好,我还有你。”他看向屏障中那个疯狂的玩家,眼中闪过一丝偏执的期待:“生肖猴……你可别让我失望啊。”
那玩家似乎听到了他的话,撞击屏障的力道更猛了,喉咙里发出非人的嘶吼,周身的戾气几乎凝成了实质。
“疯吧,闹吧。”卢伟文低笑起来,笑声在地穴里回荡,带着几分疯狂:“只有疯子,才能毁掉冯强在乎的一切……”
他抬起头,望向地穴顶端那微弱的光线,仿佛能穿透岩层,看到远方的冯强,看到那些属于“胜利者”的荣光。
“冯强,这一轮,我会让你知道,什么叫万劫不复。”
地穴屏障内,那个疯狂撞击的身影终于停下动作,扶着岩壁大口喘息,他约莫十七八岁年纪,衣服被撕得破烂,露出底下布满青筋的胳膊,脸上还带着未脱的稚气,眼神却暴戾得像头被惹急的野兽——正是卢伟文最后的代理人,罗锡洪。
这个在屏障内歇斯底里的疯子其实也不是什么好东西,进入试炼游戏之前他是学校里呼风唤雨的校霸。
仗着家里有点势力,他在学校拉帮结派,收了七八个小弟,看谁不顺眼就堵在巷口勒索,把同学的作业本扔进厕所,往饮水机里撒粉笔灰……桩桩件件,都是让老师头疼、同学憎恶的勾当。
“咳……咳……”罗锡洪捂着胸口咳嗽,嘴角溢出一丝黑血,那是疯狂之血反噬的痕迹。
这便是卢伟文给他的“恩赐”。
比起余永恒他们的强化,疯狂之血的效果确实霸道得多——力量、速度、自愈能力都暴涨了一个层次,刚才那几下撞击,换作普通八十级玩家,骨头早就碎了,可他不过是喘口气的功夫,伤口就开始结痂。
但副作用也如影随形。
每天固定两个小时的失控期,他会彻底失去意识,变成只知杀戮的机器。而其余时间,那股潜藏在血液里的暴戾也会像毒瘾般发作,让他看什么都想砸,听什么都觉得烦躁。就像现在,明明刚歇下来,他的手又开始发痒,指甲深深抠进岩壁,硬生生抓下几块碎石。
“md……”罗锡洪低声咒骂,额角的青筋突突直跳。
他想起没被选作代理人时的日子,那时他虽然混账,却还有几分分寸,知道哪些人不能惹,哪些事不能做。可自从被卢伟文找到,注入这所谓的“疯狂之血”后,一切都变了。
上周失控期,他竟然直接对手下下手,失控结束后看着满地血肉,心里竟涌起一股病态的快意。可是后想起那画面,他胃里又是一阵翻江倒海,却又控制不住地回味那种“掌控一切”的破坏欲。
“这就是你想要的力量。”屏障外,卢伟文的声音像毒蛇般钻进来:“忍着点,等彻底适应了,整个世界都得看你脸色。”
罗锡洪猛地转头,赤红的眼睛死死盯着黑袍人:“适应?我看你是想让我变成疯子!”他嘶吼着,抓起地上的石块狠狠砸向屏障:“放我出去!我要回去!”
罗锡洪死死咬着牙,指节捏得发白。他能感觉到那股破坏欲在血液里翻涌,催促着他撕碎眼前的一切——屏障,岩壁,甚至那个躲在黑袍后的家伙。
“迟早……我不会放过你的……”他低声嘶吼,声音里充满了不甘与被操控的愤怒。
卢伟文似乎毫不在意,只是把玩着手里的生肖猴玉牌:“等你有那个本事再说。现在,给我好好熟悉这股力量。第三灾难要来了,我可等着看你这头疯狗好好表现呢。”
黑袍人转身融入阴影,只留下罗锡洪一个人在屏障内,与体内那股疯狂的血液对峙。地穴里再次响起石块撞击岩壁的声音,比之前更加猛烈,带着一个少年在力量与毁灭之间的挣扎,也带着一丝无可挽回的沉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