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上眼药(2/2)
潼关城头,一片肃杀。两千步兵按三三制单元,静静隐伏在垛口之后,弩已上弦,刀盾在手,目光冷冽。一千轻骑并未全部上墙,大部分在关内待命,唯有少数精锐斥候游弋在关外丘陵地带,监视宋军动向。
岳飞闻报,与身旁的江玉燕对视一眼。江玉燕嘴角勾起一丝若有若无的讥诮:“终于来了,赵官家这是要先礼后兵?”
岳飞神色沉静,无悲无喜:“且听他说些什么。”他整理了一下玄色战袍,按剑走向城楼最前方。江玉燕轻笑一声,莲步轻移,与他并肩而立。她今日未着平日青衣,而是换上了一身亮银鱼鳞细甲,外罩雪白战袍,头戴束发紫金冠,英气逼人之中,更添几分超凡脱俗的冷艳。胸前贴身佩戴的玉牌微温,那是吴笛所赠的护身感应之物;腰间悬挂的长剑,正是当初与吴笛结义时所赠,临战前吴笛郑重交还,言“以此剑,护此关,亦是护你我之义”。阳光照射下,甲胄与玉牌、剑鞘交相辉映,竟让她在这肃杀战场上,显出一种格格不入却又令人心悸的璀璨。
赵匡胤在旗下远远望见城头二人。岳飞身形挺拔如松,面容刚毅,目光沉静似海,仅仅是站在那里,便有一股渊渟岳峙、不可撼动的气势扑面而来,不愧是被吴笛称为“军神”的人物。而他身旁那银甲女将,更是光彩夺目,只是那绝美容颜上挂着的,分明是毫不掩饰的、俯瞰蝼蚁般的轻蔑讥笑,仿佛城下这五万虎贲,在她眼中不过是土鸡瓦狗。
赵匡胤心中莫名一凛,那女将的眼神,让他极不舒服,甚至隐隐生出一丝不安。他定了定神,示意旗牌官喊话。
“岳将军!陛下有言:将军乃当世豪杰,忠勇无双,天下皆知!惜乎明珠暗投,困守孤关,为那病重昏聩(意指柴荣)、行将就木之伪周殉葬,岂不可惜?如今天命在宋,陛下扫平中原,四方宾服,一统在即!将军若识时务,开关以降,陛下必以王侯之位相待,仍令将军统领旧部,共图霸业!何苦逆天而行,徒使关中生灵涂炭,将士血染黄沙?望将军三思!”
岳飞尚未开口,身旁的江玉燕却先笑了。那笑声清越,却带着刺骨的寒意,竟清晰地压过了风声,传入关前许多宋军士卒耳中。
赵匡胤你本是郭威禁军小兵,柴官家继任以来屡次提拔于你至殿前都点检,总领禁军,成为后周军界第一人。你还不满足在其病重之时,不想着护卫朝廷,为官家分忧解难。到处拉帮结派,拢络人心,传出柴官家病重难愈,无人可承载大周重任。你想取而代之。可惜了柴官家被我义兄治好了。无礼义廉耻之辈还想劝想岳飞将军。跟着你的人不知什么时候就被你背刺害死了而不知。那才冤枉啊!”
她可是江玉燕。那个在另一个时空,能从最卑微处起步,凭借智慧、狠辣与不择手段,将整个武林乃至朝堂搅得天翻地覆,几乎杀到只剩自己剧名的绝世狠人。温柔?怜悯?那是对自家人的。对于敌人,尤其是这种试图阻碍义兄大计、可能将华夏拖入弱宋深渊的敌人,她骨子里那份属于“女帝”的冷酷与掌控欲,正在慢慢苏醒。就算不能用大罗金仙的超能力。也可正大光明的用挑拨离间之计。
“义兄啊义兄,你说要让此界自行成长……可这些蠢物,偏偏要撞上来找死。我给赵匡胤上点眼药不算违规吧。”
吴笛的羁绊,是她行事的原则和底线,但绝非束缚她所有手段的枷锁。相反,为了守护这份羁绊和义兄心中的“道”,她可以比任何人都更果断,更……有创造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