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练兵首秀(1/2)
柴荣早晨一早就开始早朝处理政务,而吴笛则与唐糖秦小松四周周访闲逛以解小孩子到一个新地方要熟悉一番的新鲜劲。张仲景带着几个御医在咸阳街市中心开设义诊顺便希望招一些有医药天赋的青少年作学徒。
潼关,晨曦初露,凛冽的河风穿过关隘,卷起校场上的沙尘。
但此刻,关城下新辟的巨大校场上,肃杀之气压过了风声。两千三百名新募的士卒,按步兵与骑兵分列,虽衣甲尚新,队列也显生疏,却无人敢有丝毫懈怠。因为点将台上,站着两个人。
岳飞按剑而立,一身朴素的玄色战袍,没有任何装饰,却如山岳般沉稳。他的目光扫过台下,并不凶狠,却带着一种能穿透皮囊、直抵魂魄的锐利与沉重。被他目光扫到的士兵,都不自觉地挺直了脊梁。这位主将沉默时带来的压力,比任何呵斥都更令人心悸。
他身旁稍侧后方,立着江玉燕。她未着戎装,仍是一身素净青衣,长发简单绾起,面上覆着轻纱,只露出一双沉静如古井的眼眸。她手中没有兵刃,只握着一卷书册。与岳飞的刚硬如山相比,她更像一缕深潭寒烟,看似无害,却无人敢忽视。她负责的,是这些士卒另一面的“塑形”。
自今日起,尔等便不再是流民、佃户、猎户!”岳飞开口,声音不高,却清晰传入每个人耳中,带着金属般的质感,“尔等是兵,是大周之兵,是卫护关中、将来要涤荡天下、重整山河之兵!当兵,首要的不是杀敌,而是‘活’着,并且让袍泽‘活’着!杀敌,是为了更好地活!”
没有慷慨激昂的浮词,直指最根本的生存。士卒们眼中露出怔忡,随即是更深的专注。
“故此,练!”岳飞一挥手,“练如何结阵自保,练如何协同杀敌,练如何在最险恶处为袍甲挣出一线生机!”
步兵方阵开始动了起来。最初的混乱难免,但在岳飞亲自下场,以及他挑选出的、已接受初步灌输的什长、伍长带领下,最基础的三三制单元开始成型。盾手、枪手、弩手,三人一组,彼此间距、姿态、目光所向,被反复纠正。不再是过去一窝蜂的冲杀,而是有层次、有掩护、有责任的微型战阵。盾,非仅护己,更要护持枪弩兄弟侧翼!枪,非仅前刺,需与盾同进退,听号令齐出!弩,非仅远射,近战亦可为钝器,且装填时需借盾卫!”岳飞的声音在方阵中穿梭,简洁、直接、关乎生死。
骑兵那边,则是另一种气象。八百骑,马匹良莠不齐,骑士更是大多仅会骑马代步。岳飞的要求从最基础开始:控马、疾驰中保持队列、简单的迂回包抄示意。他强调的不是重甲冲击,而是“轻”、“快”、“散”如风,袭扰、侦查、侧击、断后。“我要的是能聚能散、眼观六路、耳听八方的游骑,不是只会埋头冲锋的铁疙瘩!”岳飞训斥一名试图炫耀骑术、脱离大队的骑士,“在战场上,孤骑便是死骑!”
上午的操练,筋骨疲乏,但更累的是心。因为午后,他们面对的,是江玉燕。
校场一侧搭起了简陋的凉棚,摆上了粗糙的木板和炭笔。士卒们盘腿坐下,看着那位青衣女子走上临时讲台。
我知道,你们中许多人,觉得握笔比握刀更重,识字比杀敌更难。”江玉燕的声音透过轻纱传来,清冷平静,却奇异地抚平了一些午后的躁意,“但岳将军上午教你们的是‘如何活’。我教你们的,是‘为何活’,以及‘活了之后,如何像个人一样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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