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4章 继续画画(2/2)

吧台上的老式座钟敲了十一下,金属颤音惊飞了檐角躲雨的夜鸟。酒保换了首萨克斯风,慵懒的调子裹着潮湿的霉味漫过来,他忽然想起她走的那天,也是这样的雨天,行李箱滚轮碾过积水的声音,比现在的雨声更冷。

又一杯空了。玻璃底映出他模糊的脸,眼下的青黑像晕开的墨。手机屏幕亮了三次,是母亲发来的消息,他没敢看。指尖沾着酒液在吧台上画圈,圈住几粒溅落的盐,那是前一杯玛格丽特剩下的,咸得像没忍住的泪。

雨势渐大,打在玻璃窗上噼啪作响。他把脸贴在微凉的玻璃上,看街灯在雨幕里化开一团团光晕,像极了她从前笑起来的样子。酒保递来温水时,他才发现自己在发抖,不是冷,是胃里的酒精开始翻涌,带着某种尖锐的钝痛。

最后半杯酒被他倒进了冰桶,冰块发出碎裂的呻吟。推门时冷风灌进领口,他打了个寒颤,却笑了——原来清醒比醉酒更需要勇气。雨丝落在睫毛上,凉得像谁的指尖,轻轻擦过他泛红的眼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