硬壳下的空洞:那些用苛责填补内心的人,到底在缺什么?(1/2)
小区门口的快递柜旁,总蹲着个穿褪色外套的阿姨,每次取件都要对着屏幕骂两句“设计这玩意儿的人没长脑子”,骂完才慢吞吞输密码。有次我正好排在她后面,见她输错三次密码后,突然蹲在地上哭了——原来她女儿在外地工作,半年没回家,这是她第一次自己取快递,包装上印着女儿寄来的保健品,收件人写着“妈妈收”。
后来才知道,她每天在小区花园跟人吵架,嫌保洁扫地太吵,怪遛狗的不捡粪便,其实是女儿临走前跟她吵了架,说“你总找别人麻烦,难怪没人愿意跟你待着”。她的刻薄像层硬壳,里面裹着的全是“女儿什么时候回来”的碎碎念。
这让我想起那位总爱刁难实习生的部门主管。每次开会都把新人批得一无是处,从报表格式到标点符号都能挑出刺,同事们背后叫她“毒舌王”。直到有次加班,我撞见她在茶水间翻旧照片——二十年前的她穿着实习生制服,站在办公室门口,胸前别着“最佳新人”的徽章,照片背面写着:“今天带我的姐姐说,批评是为了让我快点成长,我要成为像她一样厉害的人。” 可当年带她的前辈退休前跟我说,“其实她当年总躲在楼梯间哭,怕自己做不好,才用严格当保护色”。
人啊,有时就像海边的寄居蟹,外壳越硬,越可能是里面的身子太柔软。那些习惯用打压、苛责释放情绪的人,看似张牙舞爪,其实可能正被某种更深的东西困住——可能是怕被看不起的自卑,可能是求而不得的焦虑,也可能是藏了太久的孤独。
40岁的单身女性,在传统观念的放大镜下,总被贴上“该结婚”“不稳定”的标签,就像被放进了一个透明的玻璃罩,一举一动都被审视。有位做自媒体的姐姐曾跟我说,她每次直播都要故意说些犀利的话,“骂醒那些催婚的粉丝”,可关了直播,她会对着空荡的房间发呆到天亮。她的毒舌,不过是想告诉世界“我一个人也过得很好”,可语气越硬,越像在说服自己。
我认识的一位大学老师,快退休时突然变得特别严格,学生论文里错个标点都要重写三遍,背后被叫做“铁面神”。直到有次帮他整理资料,发现他抽屉里有沓未寄出的信,收信人是他早逝的妻子,信里写:“今天又骂了学生,其实是看到他们就想起你总说我太纵容学生……” 原来他的苛责里,藏着对亡妻的承诺,只是用错了方式。
那些通过为难他人获得快感的行为,本质上是在“借他人的反应确认自己的存在”。就像小孩故意打碎杯子看大人反应,不是坏,是想被注意。有次在超市看到个妈妈对着货架发脾气,嫌饼干摆得太乱,其实是货架挡住了她看价签的视线,而她的老花镜忘带了——她的愤怒,不过是在掩饰“自己好像真的老了”的恐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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