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月 6 日 星期五 阴转多云（1/2）

凌晨2点20分，手机屏幕的光终于暗下去，我盯着天花板数了好一会儿羊，才勉强把脑子里的杂事压下去。明明知道早上6点半要醒，却还是忍不住熬夜，现在想想真是又悔又无奈。闹钟响的时候，我闭着眼睛摸了半天手机，手指在屏幕上划了好几下才把铃声关掉，就这么墨迹到6点50分，才拖着灌了铅似的身子坐起来。

刚坐起身，太阳穴就突突地跳，连带着额头的青筋都好像在跟着用力，那种疲惫感顺着脊椎往下沉，连抬手的力气都快没了。冬天最烦的就是穿衣服，秋裤要先裹住腿，再套上短袖打底，外面叠长袖针织衫，最后还要把厚重的外套拉链拉到顶，一套流程下来，胳膊都酸了。

顺手拿起桌上的香水往衣领喷了两下，又挤了点面霜在脸上胡乱抹开，指尖碰到脸颊时还能感觉到熬夜带来的紧绷感。想起太阳穴还在疼，又抬手对着后脑勺和脖子捶了好几下，直到感觉稍微放松些，才抓起包往门口走。一看时间，已经7点15分了，心里瞬间慌了，一路小跑往地铁站冲，风灌进衣领里都顾不上拉，没想到今天居然只花了10分钟就挤上了地铁，站在车厢里扶着扶手，才算松了口气——至少没迟到的风险了。

到公司附近的地铁站时，脚步都轻快了些，想着骑美团单车过去，两分钟就能到公司，还能多喘口气。可掏出手机扫车的时候，屏幕却一直显示“无法使用”，我以为是网络不好，来回扫了三四次，手指都按酸了，才仔细看了眼提示，差点没气笑——原来我老婆正骑着我的账号用车，这已经是第三次了！

当时心脏都跟着紧了一下，赶紧把手机揣进口袋往公司跑，路上还在想，怎么偏偏在这两分钟上出岔子，要是迟到了，又要被领导问东问西。好在最后踩着打卡时间进了公司，坐在工位上喝了口热水，才感觉狂跳的心脏慢慢平复下来，只是疲惫感又涌了上来，眼睛都开始发沉。

一上午的时间都在迷迷糊糊中度过，开会讨论事情的时候，我盯着ppt上的字，脑子却像裹了层棉花，领导说的话左耳进右耳出，只能偶尔点头附和。好不容易熬到11点，肚子早就饿得咕咕叫，赶紧点了份小酥肉冒菜加米饭，刚拆开筷子准备吃，领导就推门进来了，眼神扫过我的餐盒，问我“怎么这个点吃饭”。

我手里的筷子顿了一下，心里有点委屈——明明之前说过工作时间不固定，让我们有时间就吃，现在饿了吃饭又要被说。可嘴上还是只能含糊地说“有点饿了”，领导没再多说，转身走了，可我这顿饭吃得却没了滋味。心里暗暗打定主意，明天要是还饿，就还这个点吃，要是领导再问，我就跟他说清楚，要么固定吃饭时间，要么别管我什么时候吃，总不能饿着肚子干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