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2章 有鸟有鸟名燕子 口中未省无泥滓(1/2)
“南教主,白姑娘。”看台西侧忽地人群一分,白浪拨开观战者疾步而来。他白衫布履沾着尘土,额间带着薄汗,身形却仍挺得笔直如剑。
他行至南笙与白钰袖身前两步处抱拳。话音清亮干脆,衣袂带起的风拂动崔玉额前碎发。柳如烟眸光微动,视线在他面上停了停。插在擂台边的旗幡正猎猎作响。
“白浪少侠,怎么了?”南笙倏然侧首,眸光掠过白浪沾尘的衣摆。她眉梢极细微地一抬,那弧度里藏着七分凝定,声音却仍平稳得似古井无波。话音未落,搭在裙裾上的食指已不轻不重地一叩。
“剑阁出了变动。”白浪抱拳的手未放,白衣下摆的尘土在穿堂风里微微扬起。他抬眼看向南笙,眸光沉静里压着分明的急迫。喉结滚动了一下,声音压低三分。
“我作为剑阁弟子不好调查……”话音顿住,目光转向白钰袖的幕篱,又转回南笙脸上,“还望南教主和白姑娘帮我留心。”
“好,我答应你,暗中调查。”柳如烟仍环抱双臂斜倚着栏杆,闻言微微侧首。她目光在白浪紧绷的肩线上停留一瞬,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说罢下颌轻轻一点,算是定下了这桩无声的约定。
“谢……”白浪抱拳的双手刚抬起,柳如烟已伸手虚扶他肘部,将那声未尽的谢礼轻轻截断。她收回手时目光已转向擂台,声音仍淡得像秋日薄雾:“分内之事。”
“嗯,那我先和师兄妹一起回去了。”白浪闻言颌首,抱拳的手放下时衣袂带起微尘。,话音未落,白浪已转身朝台下走去,身影穿过看台人群,那身白衣在暮色里显得分外清寂。擂台东侧的旗幡下,彩舞正踮着脚朝这边张望,双马尾在晚风里轻轻晃动。
“多事之秋啊……”柳如烟仍环臂倚着栏杆,目光却已越过擂台,投向渐沉的暮色。她唇间逸出的叹息轻得像烟,话音未落,一阵冷风卷过看台,将她鬓边碎发吹得拂过眼角,她却连指尖都未动分毫。插在擂台边的残破旗幡,在越来越暗的天光里扑打着,发出单调而疲倦的声响。
……
却说那吴铭铁扇正要得手,忽见风铃儿身形将坠未坠之际,足尖忽地向虚空一点,竟凭空生出一股柔韧气劲,恰似春燕掠水时翅尖漾开的涟漪。她借力拧腰翻起,暗红劲装在空中绽开凌厉弧线,人已如寒雀栖枝般稳稳落定在擂台东南角的旗柱顶端,单足轻点柱头,身形随着木柱微颤起伏,暮色将她轮廓镀上一层朦胧的金边。
“好一个企翼抟禽萃,飞甍燕雀游。”鬼谷看席间,季老忽将捻须的手指微微一顿。他颔首缓吟,声音沉厚如古松振雪。吟罢指尖松开银髯,任那几缕须丝垂落胸前,目光仍凝在擂台东南角柱上那道纤影。暮光斜照着他眼角的细纹,每道褶皱里都似盛着经年淬炼过的静观。
“师祖,风少侠这是……”梅三玄正侍立在季老身侧,闻言微微垂首侧身。他声音放得清越温和,目光却仍投向擂台方向 说话时右手无意识地摩挲着道袍袖缘,那柄断剑的碎片早已收拾妥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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