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4章 听墙角(2/2)
杜知文没钱。
回去的盘缠,没有。
给母亲治病的钱,也没有。
杜知文正不知如何是好,祭酒给他指了一条明路——替学和替考。
给权贵子弟替学和替考,能得一大笔酬劳,各取所需。
意气风发,年少轻狂的杜知文,死也不肯。
急需用钱给母亲治病的杜知文,答应了。
从此,他走上了一条不归路。
“日记里写的祭酒,说的是严克吧?”
张月旬不确定,因为杜知文的日记里没写清楚祭酒姓甚名谁。
“去问宾满就知道了。”
“也是,”张月旬又往后翻了翻,“内容有点多,去找小白脸边看边说,省得咱们看得这里是坑那里是坑,缺失重要信息。”
李简放点头。
她们二人起身,正要去祭酒的斋舍找楚侑天,这时,一个人影窜进来,一骨碌钻进被窝里去了。
张月旬和李简放你看我我看你,大眼瞪小眼。
二人朝彼此点了一下头,默契地朝鼓包的床走去。
张月旬扫了一眼床头的木牌,上面写着“段正誉”三个字。
“段兄,你这是……怎么了?”
被子动了动,传出吸鼻子的声音。
“我无碍,劳杜兄费心了。”
声音闷闷的。
张月旬盯着被子,幽光一闪,“病了吗?我去给你烧壶热水,你喝点热水再睡?”
“多谢杜兄。”
“小事一桩,不用客气,若是喝了热水还不好,我再去给你抓点药吃吃。”
张月旬拍了拍被子,速速去给段正誉烧了一壶热水放在桌上,并提醒他放凉了再喝,当心烫嘴。
段正誉依然躲在被子里道了一声谢谢。
张月旬说了一声“不必客气”,这才离去,和李简放去找楚侑天。
半路,她听到有人在嚼舌根,说的就是豆豆眼先生,她便好奇地拉住李简放,俩人一块儿偷听墙角。
“那个死豆豆眼,眼睛小小,目光短浅的混蛋,他就是看不起我们这些出身贫寒的人,段兄被他提问,按照书上写的回答,他说不对。按照他给的答案回答,他也说不对,段兄都不知如何是好了,他反倒给段兄骂了一顿,段兄堂堂八尺男儿当场落泪。”
“谁叫他是我们的先生呢,我们也不能拿他如何,不然传出去我们不尊师重道的坏名声,就别指望做官了,搞不好还会丢命。”
“要是杜兄在场,肯定能治他!他就是看杜兄不在场,又因为今日杜兄给他气受,他不敢拿杜兄怎么样,就拿我们出气!”
“难道你不觉得奇怪吗?怎么豆豆眼偏偏拿杜兄没办法?因为杜兄成绩最好?需要顶替杜兄成绩的人,家里权势滔天,所以豆豆眼惹不起?”
“这还用说?你没看今日又来了个陈侍郎的儿子?陈侍郎,那可是三品官,豆豆眼得罪不起。”
“虽然杜兄和我们一样出身贫寒,也和我们一样被权贵子弟顶替成绩,但杜兄比我们过得好,至少能得权贵庇护,不像我们,被利用了还要被骂,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苍天无眼啊。”
“哪能咋?熬着呗,万一出了个青天大老爷出来替我们做主,我们当官的机会就来了,若是和之前的人一样想不开,一了百了可就什么都没了。”
“说得对,咱们熬下去。”
“……”
往下的话无非是骂豆豆眼先生,发泄情绪的话,张月旬便没有再继续往下听,拉着李简放走了。
来到祭酒的斋舍,楚侑天正伏案,不知在翻看何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