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5章 内部分裂与全球棋局(1/2)

严飞沉默了两秒:“答应他。”

“但那样我们就少了一个备用方案。”

“政治是承诺的艺术,不是遵守的艺术。”严飞说:“先答应,通过法案,之后如果真需要行政令,我们可以说‘情况变化了’,米勒那时候可能已经退休了。”

电话那头是长久的沉默,然后肖恩说:“有时候我觉得,我们正在把这个国家的法律体系变成一栋满是暗门的房子,每个人都从自己的门进出,没有人走正门。”

“正门被堵死了。”严飞说:“所以我们需要暗门,继续工作吧,总统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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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后,国会山,参议员约翰·米勒办公室。

米勒看着眼前修改后的法案草案,封面上写着《米勒数据隐私保护法》,他七十一岁了,头发全白,但腰杆挺直得像年轻时在海军陆战队那样。

“我的名字在封面。”他说,手指抚摸印刷字体。

“您是主要发起人。”伊莎贝拉坐在对面。

“总统已经同意,签署仪式上会特别感谢您的两党领导力,媒体已经准备好了专访,《华盛顿邮报》周日版会有您的特写。”

“但我看到第4读秘密附件,这是一步险棋——如果暴露,深瞳将被欧盟和美国同时视为敌人,但如果成功,深瞳将成为跨大西洋数字空间的实际控制者。

“风险极大。”他说。

“所以需要精确执行。”杜兰德回应道:“附件只有七个人知道——这个房间里的七个人,连各自的手下都不能透露,协议签署后,我们通过技术手段逐步实施,伪装成系统升级。”

严飞思考了很久,窗外,雨势渐小,阿尔卑斯山重新显露轮廓。

“我同意。”他最终说:“5%的资源立即从美国回流,优先加强东欧和非洲,未来六个月,美国投入比例降到25%。作为交换,你们全力支持‘跨大西洋数据协议’,并确保秘密附件的安全。”

“还有一件事。”艾琳娜说:“我们需要在美国的一个人——凯瑟琳·肖恩,总统的妹妹,她在深瞳多久了?”

严飞警觉起来:“三个月,为什么?”

“我们听说她很有潜力,但还在测试期。”杜兰德说:“让她来欧洲,参与东欧情报网重建,一方面测试她的忠诚和能力,另一方面……她是美国总统的妹妹,这个身份在某些场合有用。”

严飞犹豫了,凯瑟琳是他重要的棋子,连接肖恩的纽带,但欧洲派显然想分享这个资产。

“她可以短期借调。”他妥协道:“但最终控制权在我这里。”

“成交。”

七人同时操作面前的平板,电子签名确认协议,屏幕上,资源分配图开始调整:美国从32%降到27%,欧洲从25%升到28%,其他地区相应增加。

会议结束时,“教授”最后说:“严飞,我们知道你父亲的事,知道他为什么失败,别重蹈覆辙——过度集中在一个战场,忽略全局。”

严飞没有回应,他起身离开会议室,安娜在门外等候。

“谈妥了?”她问。

“暂时。”严飞走向电梯,“准备缩减美国行动规模,把杰克·福勒那支小队调往乌克兰,伊莎贝拉的三个助手去刚果,还有……凯瑟琳要去欧洲一段时间。”

安娜皱眉:“凯瑟琳?为什么?”

“欧洲派想要她,也许是测试,也许是筹码。”严飞按下电梯按钮,“给她安排一个合理的任务——比如调查俄罗斯在巴尔干的影响力,让她以为这是晋升的机会。”

“她可能会怀疑。”

“所以她需要相信。”严飞说:“编个好故事,安娜,就说欧洲有个关键线人,只有她能接触,因为她的背景……像肖恩家的人。”

电梯门打开,严飞走进去,转身看着安娜:“美国这边,我们要更高效了,资源少了,但目标不变。”

电梯下行,穿过山体,通往地下停机库,那里有一架等待的隐形飞机,将载他回纽约。

而在会议室里,欧洲派的三位成员还在。

“他让步得太容易了。”艾琳娜说:“我总觉得有陷阱。”

“他别无选择。”杜兰德关掉屏幕,“但他会报复,也许不是现在,但迟早,我们要在他准备好之前,巩固在欧洲的地位。”

“教授”站起身,变声器关闭,露出真实声音——苍老但有力:“记住,深瞳的初衷是制衡国家力量,不是成为新的国家,严飞在走钢丝,一边是美国,一边是祖国,我们必须在钢丝断裂前,准备好安全网。”

他们从不同出口离开,消失在“鹰巢”错综复杂的通道中。

雨停了,阿尔卑斯山上空出现一道彩虹。

而在世界各地,深瞳的机器已经开始调整:资金流动改变,人员调令发出,行动优先级重新排序。

全球棋盘上的棋子,正在悄悄改变位置。

纽约,深瞳指挥中心,三天后。

凯瑟琳看着调令文件,上面盖着深瞳欧洲指挥中心的印章,任务描述是:“渗透塞尔维亚政治精英圈,评估俄罗斯影响力,利用‘肖恩’姓氏的社交资本。”

“塞尔维亚?”她抬头看安娜,担忧地说:“我连塞尔维亚语都不会说。”

“已经安排了你两周的密集语言训练。”安娜递给她另一个文件夹,沉声说:“你的掩护身份是美国智库研究员,研究巴尔干政治,真实身份是深瞳初级情报官,直接向皮埃尔·杜兰德汇报。”

“杜兰德……欧洲派的负责人。”

“你了解很多。”安娜注视着她,“没错,这是欧洲派的要求,严飞同意了。”

凯瑟琳感到一阵不安,她知道深瞳内部有派系,但没想到自己会成为派系斗争的棋子。

“如果我拒绝呢?”

“你没有拒绝的权利。”安娜说:“但你可以选择如何看待这次任务——是发配,还是机会,在欧洲表现出色,你可以在深瞳内获得真正的地位,而不只是‘总统妹妹’这个标签。”

“我需要做什么?”

“塞尔维亚总理的幕僚长,米洛什·科瓦奇,是关键目标,他私下与俄罗斯情报机构接触,但我们也怀疑他与自由灯塔有联系——自由灯塔通过塞尔维亚的武器贩子洗钱,你要接近他,获取信任,弄清楚他在为谁工作。”

“怎么接近?”

“科瓦奇是文学爱好者,特别喜欢美国作家,你的‘智库研究员’身份正好,下周贝尔格莱德有个国际文学节,他会出席;我们已经安排你在一个圆桌讨论上发言,题目是‘福克纳与巴尔干文学中的创伤叙事’,演讲后,会有人介绍你们认识。”

凯瑟琳翻看科瓦奇的档案:四十五岁,已婚,有两个孩子,但有情妇——一位芭蕾舞演员;喜欢威士忌和雪茄,毕业于牛津大学;弱点:儿子有先天性心脏病,医疗费用昂贵,可能因此接受非法资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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