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9章 暴雨中的狙杀(1/2)

暴雨倾盆而下。

就在闪电撕裂天空的刹那——

刘东恰好抬头。

远处那扇半开的窗户后,一抹细微的火光在阴沉天色中骤亮,转瞬即逝。

侦察兵的本能比思维更快——何况刘东自己本身就是个狙击手,

狙击手的能力,不是天生的,而是时间在血肉与意志上蚀刻出的印记,那是一种被漫长的煎熬所喂养出来的一种本能。

普通人看到那一点微弱的火光根本不会去在意,甚至会以为窗后有人抽烟点亮了打火机或者是一根火柴。

但刘东不会那么想。

有狙击手……

他浑身肌肉炸开般绷紧,向旁边猛扑出去。

“噗!”

子弹几乎擦着他的耳廓扎进地面,溅起的碎石打在脸上。湿冷的空气与硝烟味瞬间灌满鼻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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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娜的呼吸在开枪那一刻已彻底消失。

瞄准镜中,那个男人以不可思议的反应速度扑开,身影在暴雨突然倾泻而下的灰白雨幕中模糊成一道黑影。

“该死!”

她牙缝里挤出低声的咒骂,枪口急速追着他的轨迹移动——

雨太大了。

豆大的雨点砸在窗玻璃上炸开,蜿蜒的水流扭曲了视野。瞄准镜里的十字线在晃动,那个黑影在雨帘中时隐时现,像一道鬼影一般。

她扣下第二发。

子弹击碎路边的一个陶罐,碎片四溅。

刘东没有直线奔跑——他在冲刺、急停、变向,每一次折转都卡在她呼吸调整的微小间隙。

泥水在他脚下迸射,湿透的衣衫紧贴着他精悍的躯体,每一次腾挪都带着战场上淬炼出的求生本能。

第三发!

子弹擦过他扬起的手臂,带起一溜血珠,但他翻滚的动作毫不停滞。

安娜的额头抵紧枪托,睫毛上凝着不知是汗还是溅入的雨水。她知道自己只剩两发子弹了,而那个东方男人——像一头嗅到死亡气息的豹,正疯狂扑向街角的巷道。

闪电再次劈亮天地。

惨白光芒中,她看见他腾空跃起的背影,看见他沾满泥泞的侧脸上一闪而过的眼睛——那里面没有恐慌,只有冷冷的杀气。

她扣下第四发子弹。

枪声淹没在隆隆雷声中,子弹击穿巷口腐朽的木牌,碎屑纷飞。而那道黑影已消失在巷道深沉的暗影里,仿佛被大雨吞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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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间里只剩下拉枪栓的金属摩擦声,和安娜压抑的喘息。

她仍保持着瞄准姿势,枪口对着空荡荡的巷口,雨水从窗缝溅进来,打湿了她的睫毛。

瞄准镜里只有狂泻的雨幕,摇晃的树枝,再没有移动的目标。耶可夫放下望远镜,声音沙哑:“他躲进巷子里去了。”

安娜缓缓松开扳机上的手指。指尖冰凉,掌心却一片湿热。

她退后一步,枪托从肩窝离开时留下深深的压痕。窗外,暴雨如瀑,将刚才生死一瞬的街道冲刷成模糊的水彩画。

“我们撤,他会冲过来”,安娜把狙击枪扔在一旁快速的收拾东西,狙击手一击不中会立刻转移,一分钟也不会停留。

“你是说他会来找我们?不,安娜,我们才是猎人,他现在只能想跑的更快一些,怎么还会有胆子来找我们”,耶可夫摇了摇头。

“好吧,耶可夫,你留在这,我走”,安娜拔出手枪谨慎的在门口听了听,拉开门闪了出去。

“等一下安娜,我找把雨伞”耶可夫急忙说道。

“快一点”,安娜端着枪警惕的观察着楼梯口下面的动静。

“这个胆小的女人”,耶可夫无奈地耸耸肩也穿上了衣服,他实在是不想在这种鬼天气出门,雨水会让他的伤口感染,但安娜要走,他留下来也没有意义。

刘东心脏狂跳,扑进巷子里后,他脑中只有一个念头:张晓睿完了。

敌人能够在这里伏击他,意味着安全屋也暴露了,也意味着他们已经解决了张晓睿。

被杀还是被俘?这个未知的结局像一把钝刀,反复切割着他的神经。这次莫斯科之行实在是危机重重,张晓睿身上有伤,经验又少,刘东实在是不敢往下想下去了。

前方四百米是狙击手的那栋楼,刘东知道巷子深处,两个仓房之间有条仅容一人通过的狭窄缝隙。

那里可以绕开道路快速到达那栋楼,专业的狙击手一击不中,便会立刻转移阵地,迅速消失。

但刘东别无选择,他必须赌一把,赌对方还没来得及撤离。

雨水模糊了视线,但他没有丝毫犹豫,像一头被激怒的猎豹,冲入雨幕。

他要的不是复仇,而是答案,他必须抓到一个活口——从那里逼问张晓睿的下落。哪怕前方是龙潭虎穴,他也要闯一闯。

耶可夫踢开脚边的空罐头盒,在堆满杂物的门厅里不耐烦地翻找。

那老两口子东西放的很乱——他嘟囔着拉开壁橱,霉味和灰尘扑面而来。就在一堆破布和旧报纸后面,他瞥见一抹褪色的深蓝色。

“啊哈。”

他拽出那把长柄雨伞,伞面印着模糊不清的广告,有几处伞骨已经变形。不过总比没有强。他推了一下,生涩的弹簧咔哒一声,伞面勉强撑开。

“找到了安娜,我这就来”。

“你快一点耶可夫”,安娜慢慢的向楼梯下面移动。

耶可夫转身正要迈向门口,忽然感觉后颈汗毛倒竖。

身后风声乍起。

耶可夫猛地回头。

瞳孔骤然收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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