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不叫仇人,该叫什么?恩人吗?(1/2)
陆衍看着扑来的张小胖,喉头发紧——打还是不打?
银弹已经上膛,手指却像灌了铅。
张子礼更是彻底僵在原地。
他看着那张熟悉又扭曲的脸越来越近,脑中一片空白。
只有曾小帆动了。
她扣动扳机——
咔。
是空膛的轻响。
子弹早在之前的清剿中用尽。
张小胖,或者说那衍体已经扑到眼前,獠牙对准了仍在发呆的张子礼。
曾小帆眼神一厉,没有任何犹豫。
她松手扔开步枪,侧身抄起墙边一具锈蚀的红色灭火器,抢步上前,双手抡圆——
哐!!!
沉重的金属罐体狠狠砸在张小胖的侧脑上,发出令人牙酸的闷响。
那衍体被砸得一个趔趄,嘶吼着转向她。
曾小帆根本没停。
她双手紧握灭火器,一下、又一下,朝着那颗曾经熟悉的脑袋,发狠地砸下去!
哐!哐!哐!
骨头碎裂的沉闷声响在巷子里格外清晰。
她咬着牙,眼眶发红,但手上动作丝毫不停,直到那具躯体彻底不再动弹,软软瘫倒,头颅已经变形得不成样子。
她喘着粗气,拄着沾满污秽的灭火器,看向张子礼。
张子礼依旧站在原地。
眼看着张小胖逐渐成了一摊黑水....
他低着头,目光落在那一摊黑水上。
月光照着他染血的道袍。
他嗫嚅着。
“小...”
刚吐出一个字,一大口鲜血猛地从他嘴里喷涌而出。
他身体剧烈一晃,扶着墙才勉强站稳。
一夜之间。
师尊仙逝。
那个总跟在他身后,扯着他袖子问东问西、看着他长大的少年;
就在刚才,就在他眼前,被用最粗暴、最血腥的方式处理掉了。
两个不是亲人,却胜似亲人的人,走了。
风拂过窄巷,带着浓重的血腥味。
“子礼!”陆衍冲到他身侧,目光扫过他惨白的脸和衣襟上的血。
“你怎么样了?”
张子礼缓缓摇头,“师父不在了,小胖也死了。”
顿时,陆衍仿佛像起了什么。
他猛地转头看向曾小帆,语气急促。
“你不是已经觉醒了吗?
我记得,你上次召唤了阿努比斯!
你一定有办法做点什么!”
曾小帆放下手中的灭火器,迎上他的目光,又看向张子礼。
“没有。”她顿了顿,望向自己沾满血污的手。
“我也希望能为小胖做点什么。
可谁不知道,一旦被血族咬了,就是神仙来了也没用。”
.....
此刻,南城紫金路中银大厦顶层。
管家几乎是撞开了尹宴书房的门,声音发颤:“老板!大小姐...回来了!”
尹宴猛地推开椅子,大步流星穿过走廊。
顶层露台上,尹玥正背对着他,倚着栏杆。
夜风吹动她的裙摆。
“你还知道回来?”
尹玥转过身,指尖漫不经心划过冰凉的栏杆。
“怎么,不欢迎啊?”
“你放下了?”
“放下?”她短促地笑了一声。
“怎么可能。”
“我呢,最近心情不太好,所以宰了几个人。”她抬眼,嘴角扯出个冷笑。
“想借你地盘避避风头。你要是不乐意,我马上走。”
夜风卷过,带着楼下的喧嚣和寒意。
“这里是你家,你想住到什么时候都可以。”
“只要你以后别再闹了,我可以当什么都没发生。”
“哦,你的意思是,我还得谢谢你?”
“.....”
“说话别这么夹枪带棒。”
“我是你哥,不是你的仇人。”
“所以,让我变成这副鬼样子的...是我的好哥哥?”
她大笑起来。
“那你告诉我,一个把你人生彻底毁了的人——不叫仇人,该叫什么?恩人吗?”
“终究是我对不起你。”
“别闹了,老家伙,说对不起有用的话,还要警察干嘛?”
“.....”
正在这时,南城民安局。
值班警员小张正百无聊赖地刷着手机,眼皮子都懒得抬。
玻璃门被推开,他抬头瞥了一眼。
门口站着一老一少,组合相当扎眼。
老的估摸六七十岁,穿着件洗得发白、还印着某物业公司logo的蓝色工装;
背微驼,手里拎着个磨得发亮的破旧帆布袋,满脸褶子,一双眼睛却意外地清亮。
甚至有点过于精神了。
一开口,地道的方言洪亮得很:
“同志,俺找陆衍。”
小张愣了一下,“鲁燕?我们这儿没叫鲁燕的人啊。大爷您是不是记错了?”
老头眉头一皱,嗓门儿更大了点。
“是陆衍!陆衍!咋能听成鲁燕嘞?俺普通话说得楞标准!”
小张被这嗓门震得有点烦,值班的疲惫让他语气带上了点不耐烦。
“大爷,真没有!您找错地儿了吧?
要不您再仔细想想,或者去旁边街道办事处问问?”
说着就挥挥手,想把这点“无关紧要”的人打发走。
别特么耽误哥们打游戏。
老头那双清亮的眼睛眯了眯,“你这娃,态度咋恁不好嘞?”
话音未落,他垂在身侧、拎着帆布袋的那只手,微微一动。
顿时,小张只觉得脚下踩着的光滑瓷砖地面,突然间变得异常滑腻,像泼了一层看不见的、黏糊糊的油。
他“哎哟”一声,脚下猛地打滑,整个人失去平衡,手舞足蹈地向后倒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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