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港剧看多了?(2/2)
手的主人甚至还翘起了兰花指。
然后,她弯下腰,从旁边拖过来一个沉重的黑色塑料袋。
把一条用黑色塑料袋包裹的、血淋淋的人类腿部残肢塞了进来!!
.....
从证物室出来,穿过长长的走廊,曾小帆一路沉默。
黑白两猫安静地跟在她脚边,直到走出办公楼,来到午后略显空旷的院子里,小黑才忍不住轻轻蹭了蹭她的裤脚。
「老大,」它仰起头,墨绿的猫眼里满是探究。
「你到底‘看’到了什么?怎么从出来就一直不说话?」
曾小帆停下脚步,站在一棵梧桐树的阴影下,目光有些放空。
“我...”
“我也不知道怎么说了。”
“在地府那些年,什么血腥惨烈的状况没见过?
扒皮抽筋、油锅刀山,魂魄的哀嚎日夜不绝...按理说我早该麻木了。”
她低头看向自己的指尖,仿佛还能“看见”回溯画面中那抹温柔的裸粉色。
“可我用回溯法刚才看到,一个女的。”
“说话细声细气,指甲上还涂着最温柔的裸色指甲油...任谁看,都是个连瓶盖都拧不开的柔弱姑娘。”
她闭了闭眼。
“就是这双手,慢条斯理地,把一个活生生的男人..给大卸八块,装进了她精挑细选的行李箱里。”
阳光透过树叶缝隙洒下来,光斑在她肩头跳跃,却驱不散她话音里那缕寒意。
“我见过的恶鬼无数,”曾小帆扯了扯嘴角。
“但有时候,人,竟然比厉鬼还可怕。”
两只猫蹲坐在她脚边,也沉默了。
老白的尾巴尖轻轻晃了晃,「大人,那您接下来打算怎么找这个女人?人间寻人,总得有个由头。」
“直接去问呗,”
“这种老式硬壳行李箱,款式过时,体积又笨重,目标客户群其实很窄。
它是在一家街边杂货店售出的,这种小店流水不大,老板对特殊商品或许会有印象。”
于是,曾小帆凭着回溯中捕捉到的店铺门脸细节。
来到藏在老居民区巷子深处、招牌褪色的“利民杂货店”。
店里光线昏暗,货物堆得有些杂乱。
秃顶的老板正坐在柜台后的凳子上,一边看电视,一边漫不经心地抠着脚。
曾小帆出示了证件,拿出手机里存着的同款箱子照片。
“老板,我是民安局警察,请问这种行李箱,您这儿是不是卖过?”
老板眯着眼瞅了瞅,点点头,
“哦,这箱子啊?库房角落好像还堆着俩呢,卖不动!
忒大了,现在谁出门还带这么笨重的?不好卖。”
“那您还记得吗,大概一年半以前,有没有人来买过这个款式的箱子?”
曾小帆追问,同时留意着老板的神情。
老板停下了抠脚的动作,皱着稀疏的眉头想了一会儿,忽然“啧”了一声。
“你这么一说...好像还真有!是个小姑娘买的!
当时我还纳闷呢,这箱子又沉又土,她一个漂漂亮亮的小姑娘怎么会看上这个...
对了!她当时好像还特意问,够不够结实,装...装重东西会不会坏来着?”
关键的信息,对上了。
“她买了之后,是自己拿走的吗?”曾小帆追问。
“自己拿走的啊,”老板说,“空箱子嘛,再大也不至于拎不动。
出了我店门,她就停在路边了,上了一辆出租车。”
出租车。
这是个重要信息。
曾小帆立刻返回局里,调取了当年该时间段内,杂货店周边区域的出租车及网约车运营记录。
这是个繁琐的海量工作,她叫上能叫上的同事,全都叫上帮忙筛查。
办公室里顿时响起一片拨号声和问询声。
“喂您好,请问是xx出租车公司的王师傅吗?我们是民安局的,想跟您了解个情况...”
“喂您好,李师傅吗?请问一年半前....”
时间久远,大多数司机早已记忆模糊;
电话那头传来的多是疑惑的“不记得了”、“这么久谁还记得”。
连续打了二十几个电话,一无所获。
就在小吴揉着发烫的耳朵嘟囔“这不大海捞针嘛”时;
角落里一直沉默打电话的林薇忽然“咦”了一声,随即捂住了话筒,压低声音急促地朝曾小帆招手:
“小帆!这个司机...他说他好像有印象!”
曾小帆接过电话。
“您是说一年半前,有没有载过一个带大箱子的女孩...我好像,有点印象。”
曾小帆立刻追问:“师傅,您慢慢说,任何细节都行。”
“那天晚上挺晚了,大概...十一点多吧。
我送完一个客人到附近,空车经过那边的小巷子口,看见一个女孩在招手。
她站在大马路上,脚边放着一个很大的深色硬壳行李箱。
我停车下去,想帮她放后备箱,好家伙,那箱子死沉死沉的,我一个大男人搬着都费劲。”
“她上车后说去哪儿?”曾小帆屏住呼吸。
“北江边,老码头那个堤岸。”司机声音压低了些.
“那地方半夜根本没人去,我就随口问了句:‘姑娘,这么晚一个人去江边啊?还带这么沉的箱子,你没遇到什么困难吧?’”
“她什么反应?”
“她本来一直低着头看手机,听我问,猛地从后视镜里盯了我一眼。”司机顿了顿。
“然后那姑娘就甩过来一句:‘开你的车,少管闲事。’”
“到了地方,我帮着她把箱子拖下去,她付了现金,转身就拖着箱子往下走。
江边就没几个人,天那么黑,她一个人拖着那么个大箱子...
我看着都觉得瘆得慌,赶紧开车走了。所以印象特别深。”
“关于她本人,您还记得什么特征吗?比如穿着、长相?”
“戴着口罩和帽子,看不清脸。哦对了!”司机像是突然想起关键,
“她递钱的时候,我瞥见她手...手指挺细白的,指甲上好像涂了层很淡的、肉粉色的指甲油。”
北江老码头。深夜。沉重异常的箱子。淡色指甲油。
一切都对上了!
“师父,您还记得她在哪儿上的车吗?”
司机在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努力调动着久远的记忆。
“好像是新风小区!”
“多谢你,师傅!”
“新风小区,北门。”
曾小帆撂下电话,“都听见了?时间,一年半以前,地点,新风小区。”
“小吴,调出小区所有住户档案,重点筛独居女性。”
“王超,带人现在过去,摸清楼栋和当年情况。”
指令干脆利落。
角落里,不知是谁压低声音、却带着点兴奋地冒出一句。
“yes, madam!”
曾小帆翻了个白眼,一脸嫌弃。
“谁啊?还管我叫madam?肉麻死了。
港片看多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