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炼丹(1/2)
晴光泼洒在少主殿的琉璃瓦上。孟泽支着肘,懒洋洋地歪坐在屋脊背阴处,手中的琉璃瓶子中的琥珀酒液随着她的指尖轻晃。身下的瓦片被晒得暖融融,她目光落在院中那抹练剑的身影上,起初只是漫不经心的一瞥。
千道流的剑招,一招一式都精准得像从剑谱上拓下来的,规整,却死板。像一柄未开刃的剑,空有其形。孟泽看得有些无趣,指尖无意识地敲着酒瓶,仰头灌了一口。
然而,当青年腕间力道倏然一转时,她敲击的动作停了。
那劈斩之势陡然沉猛,仿佛真要劈开眼前流动的天光;收剑时剑锋虽垂,一股未尽的锐意却凝在尖上。他眼中往日那份温润被灼亮的东西取代,竟隐隐透出几分压不住的、雏鹰试翼般的傲气。
招式还是那些招式,可每寸转折都浸透了他自己的理解,像蒙尘的铁剑,终于被磨出了第一道寒光。
孟泽看着他剑风卷起院角的落英,看着他收剑时挺得笔直的脊背,唇角缓缓弯起一个弧度。她又喝一口酒,烈意滚过喉咙。
满意。
那点藏在骨子里的锋芒,总算是被逼出来了。
“第五魂技:智慧殿堂”
清冷的声音响起,淡金色的光幕无声笼罩四周,将纷扰花瓣与鸟鸣声尽数隔绝。殿内穹顶高远,气息澄澈空明,仿佛能洗涤灵魂。千道流只觉昨夜盘踞在心头的躁意与滞涩,竟如冰雪遇阳,迅速消融,连思维都清透快利了几分。
场景转换太快,他手中的剑招还未收尽,仍带着几分刻板的痕迹。孟泽手中的彻光轻轻一挑,挑开他的攻势,同时侧身贴近,手肘不轻不重地撞在他的腰侧
“腰腹发力。力从地起,经腰贯臂,再到剑尖。”
千道流凝神,依言调整。腰腹旋拧,力道节节贯通。孟泽眼中略过一丝极淡的赞许,手上却不停,剑招如流水般缠上他的剑,引导、修正、逼迫。
“收势不必尽,余劲留三分,便是下次起势的根基。”
“眼神看我的剑,不是看我的人!”
一句句指点,在“智慧殿堂”的清明加持下,清晰烙入千道流脑海。他的剑渐渐活了,劈、砍、刺、挑,衔接从生涩到舒畅,偶尔甚至能逼得孟泽的剑势微微一顿,让她后退半步。
待金光散去,院落重归现实,千道流还剑入鞘,胸膛微微起伏,郑重向孟泽行礼:“多谢七供奉指点,今日所学,胜过独自揣摩数月。”
孟泽收剑,看着他眼中未息的光亮,以及那副终于有了几分钢筋铁骨的站姿,声音里带上一份不易察觉的缓色:“悟性不差,总算没白费功夫。
梦泽殿的炼药室,此刻弥漫着一股焦糊的气味。
药鼎碎片溅了一地,墨绿色药汁在青石板上淌开,冒着嗤嗤的细烟。孟泽蹲在残骸前,盯着自己沾着药渍的指尖,肩膀微微塌了下去。
第七次了。
明明是按着《太上丹经》最基础的清心丹方,一步步称量、控火、投药,可结果不是凝丹失败化为一滩废渣,就是药性冲突直接炸鼎。连一枚成型的丹药都没见到。
“又炸了。”她声音闷闷的,盯着指尖那点洗不掉的污渍,眼底有些空茫。
栖桐化作人形出现在她身旁,声音温缓:“急什么。炼丹最忌心浮气躁。当年我带过的一个宿主,炸了整整一个月的鼎,才炼出第一炉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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