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一舞终了（2/2）

他看着她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轻松自如地与人交谈，那抹红色身影在人群中依旧耀眼，却遥远得如同天边的星辰。他刚才鼓足所有勇气，甚至抛下所有骄傲的低头和坦白，在她那里，只换来了一句轻飘飘的、官方至极的感谢。

一种巨大的无力感和失控感攫住了他。

他第一次感到，自己即使放下一切，似乎也无法真正触碰到她。她像是一块被绝对冰封的寒玉，他用尽浑身热量去温暖，换来的只是更刺骨的寒冷。

他刚才……是冲动了。那句“我认输”脱口而出，几乎未经大脑思考。是那一刻，看着她冰冷疏离的侧脸，感受着她试图彻底挣脱的决绝，一种前所未有的恐慌淹没了他。他害怕真的失去，害怕连引起她情绪波动的资格都没有。

所以，他选择了最直白、也是最冒险的方式。

结果，他赌输了吗？

她甚至不愿意给他一个真实的反应。愤怒也好，嘲讽也罢，都好过这样彻底的无视。无视，意味着她真的不再将他放在对等的位置，甚至……不再放在眼里。

顾承宇缓缓收拢手掌，指尖深深陷入掌心，那里面空荡荡的，只残留着一丝她指尖微凉的触感，也正在迅速消散。

他看着她游刃有余的侧影，一股极其陌生的情绪缓缓升起——那是一种近乎绝望的认知：他或许，真的不知道该如何才能挽回她了。

舞曲早已终了，他这场精心策划甚至带有一丝卑微的“求和”，似乎也随着音乐的停止，彻底落幕。只留他一人，站在原地，品尝着这无人关注的挫败与寂寥。

一舞终了，她抽身离去，片叶不沾身。

而他，却仿佛被困在了刚才那曲华尔兹的余韵里，独自凌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