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章 极品堂弟3(2/2)

“一家人,打碎骨头连着筋,你爸妈要是手头宽裕,能帮衬帮衬家里,你大伯他们还有奶奶我,哪能不记得你们的好,再说你玲玲姐那可是天生福运,将来肯定有大出息,到时候给你弄个好工作,这不比跟你爸妈这样东奔西跑的强?”

还真骗傻子呢,谢听渊心里冷笑,脸上却恰到好处地露出点懵懂和动摇,他抠着手指一脸为难,低着头没接话。

谢母看他这副样子,只当是被说动了,心里不屑面上却装的很好,“你爸这次回来,跟你妈在屋子里嘀嘀咕咕说了不少话吧,有没有说……他这回赚了多少,或者钱放在哪里?”

“我吃了早饭又困就睡着了,听的也不太清楚。”谢听渊假装努力回忆着,“就听见爸说什么欠的得还,账对不上了,妈眼睛红红的,就说要带我回姥爷家去。”

谢母眉头紧皱,开始努力回忆午饭时李晓红的模样,好像是有那么点不对劲,老二俩口子看起来不像闹了什么矛盾,说不定是装的,可孩子这么小也不像是说谎的样子。

要是二房真在外头欠了钱,那她这费劲巴拉打探消息,不还倒亏半块桃酥?

越盘算谢母心里越觉得没底,心烦意乱地站起身,也没心思再演什么祖孙情深,等到晚上潦草的吃过晚饭,就借口下楼散散步,其实专门在楼下等着在厂里吃过晚饭才回的大儿子。

直到天色擦黑,谢老大哼着小曲刚停好自行车,转头就看见老娘杵在身后,脸色晦暗不明,心里不由咯噔一下,“妈,你好端端干啥呢,站在后头吓我一大跳。”

“过来,我有事跟你说。”谢母朝着谢老大招招手,拉着人躲到楼道下面说悄悄话,压低声音把下午从谢听渊那儿套来的话添油加醋说了一遍,“老二向来混不吝的,要真在外头欠了钱,怕不是会拖累了咱们。”

“不能吧,要真欠了钱,早就在家闹起来了。”

“这可说不准。”谢母一拍大腿,语气急促起来,“难怪这次我找他要家用,给我东拉西扯以前的账,居然还大言不惭地说要你把工作让给他,说不定就是因为在外面签了一屁股债,想从家里抠钱去填窟窿!”

这个推测一出来,谢母自己先信了八分,此时越想越觉得合理,“说不定是欠了不少,知道闹了咱们也不会给,干脆就装成什么都没发生,”

谢老大脸上轻松的表情不自觉收敛起来,“要真是这样……那可得防着点,妈,这事儿还有谁知道?”

“就我和你。”谢母说得小声,眼珠子左右转了转,确定没人注意楼角这边,才又说道,“这要是真的,那你爸之前留的那点东西……”

“妈!”谢老大脸色骤变,连忙喊了声,昏黄的灯光骤然照亮了他紧绷着的脸,谢老大下意识左右看了看,喉咙有些发干。

谢母拍了拍谢老大,浑浊的眼睛此刻透着自得,“你怕啥,本来就是你爸的东西,现在还不是我说了算,那两条小黄鱼,凭啥分给他们,老二滑头,老三闷葫芦,都不如你稳重贴心,再说玲玲出生,那老道不是说她福星高照,能旺家宅,以后就留给我大孙女!”

谢老大听得心怦怦直跳,既有被母亲偏爱的隐秘窃喜,又想起自己故意找道士骗妈的心虚,“那东西放的稳妥吗?”

“你当我傻?”谢母没好气斜睨他一眼,不过想到就这个儿子最听她话,从来没有小心思,又高兴起来,“我用破布头裹了好几层,塞在床后地砖下面,任谁都找不到。”

谢老大连连点头,两人又商量一番再试探试探老二,如果真是要回乡下,那干脆就把老二家分出去,现在亏点钱也好过等债主上门。

而此时谢听渊正趴在桌上,假装就着昏黄的灯泡写作业,实则是用系统444当监控偷听谢母和谢老大的话,一直等到两人轻手轻脚回家后,各自回到房间,这才收回了监控,家里隔音不太好,他收回思绪,隐约还能听到隔壁房间里三叔三婶的声音。

系统444忍不住道,“谢建军简直惨到没边啊,原生家庭不好,儿子还背刺,自己坐牢死在狱中,媳妇孩子都没了。”

“所以啊,等晚上把那老太婆弄晕,我们就把小黄鱼摸出来带走,就当是给我爸拿回来的补偿了。”原剧情里压根没有提及这笔遗产,看来是被瞒得死死的。

谢听渊心中冷笑,原本以为这一世得帮着老爸白手起家才能躺赢呢,没想到这家里居然还藏着这样的好东西,现在正好全便宜了他。

这时李晓红端着一盆热水走进来,看见儿子乖乖埋头写字,心里软了软,“小渊,先别写作业了,来,妈给你兑了热水,擦把脸泡泡脚,舒服点。”

“嗯。”谢听渊放下笔,接过拧好的热毛巾敷在脸上,暖烘烘的十分舒服,李晓红顺势蹲下身,帮儿子脱了鞋袜,将那双有些瘦削的脚按进温热的水中轻轻揉搓,等他拿开脸上的毛巾,看见的就是母亲低头时露出的发旋。

李晓红今年二十九,眼角却有了点细纹,手指关节也比别人粗大些,这是做惯了农活和家务留下的痕迹,在原主的记忆里,眼前人死的时候,头发几乎全白了,三十出头的人看起来像是五十多岁。

谢听渊伸出手,轻轻地碰了碰李晓红的头发。

李晓红动作一顿,抬起头有些诧异地看向儿子。

“妈,你头发上有灰。”谢听渊若无其事地收回手,语气装得硬邦邦的,带着点这个年纪男孩特有的别扭。

李晓红却笑了起来,眼角细纹更深了些,“是吗,可能刚才弄炉子不小心沾上的。”她心里暖烘烘的,觉得今天儿子格外贴心,又是夹菜又是提醒她头上沾灰,和小时候在她爸妈家时一样呢。

可笑着笑着,又忍不住低下头,掩饰住瞬间泛红的眼眶,继续给儿子搓脚,力道却放得更加轻柔,“水凉不凉,要不要妈再加点热的?”

“不凉,正好哩。”谢听渊摇摇头,脚趾在温热的水里无意识地动了动,忽然从兜里掏出被纸巾包裹的核桃酥,打开后小心捏着塞到了母亲嘴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