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 亡国昏君11(1/2)
谢元徵缓缓咀嚼着口中的荔枝肉,那甜中带酸的滋味在舌尖蔓延,却远不及心里翻涌的复杂情绪,看着父皇那副‘原来吾儿类我’的高兴模样,忽然心情有些复杂。
这几年,他韬光养晦、低调行事,面对父皇的试探打压,对二弟三弟的次次夸奖,都反复揣摩,生怕行差踏错,他以为这是帝王心术,是制衡之道。
结果现在告诉他,父皇的脑子根本就想不了那么多?
这念头太过骇人,让谢元徵一时有些难以接受。
如果只是如此,那父皇为何要在这些年,总是对他疾言厉色、横眉冷对?他张张嘴,想要借着冲动问个清楚,却又在瞬间冷静下来,觉得自己莫名可笑,被这三言两语冲昏头脑,竟险些将埋藏心底的问题宣之于口。
谢元徵垂下眼眸,收敛好情绪,露出个恰到好处的温和笑容,奉承道:“父皇说的是。”
“既然都入朝办事了,下午元徵就跟朕一起去太极殿帮忙批奏折吧。”谢听渊说得理所当然,满脸都是‘可算有人分担了’的轻松。
能早些接触实务,谢元徵当然不会推辞,何况还有周启文漕运一事压在心上,“儿臣遵旨。”
用完早膳后,父子俩一前一后去到太极殿。
谢元徵坐在右侧小案前,上面堆放着内侍搬来、不算太要紧、甚至有些已经被朱笔批阅过的一部分奏章,他拿起一份刚看了个开头,就听见旁边传来父皇不耐烦的嘟囔声。
“又要钱又要钱,朕又不是散财童子!诶,这群没用的东西,怎么就不能给朕想法子赚钱呢?真穷啊,要是老天能下金子给朕就好了,就能修个望月楼了……”
听到这,谢元徵执笔的手微微一顿,他本以为望月楼是为寒真公主所修,可如今寒真公主失宠,父皇还心心念念望月楼是为什么?
再看手里这通篇怒骂皇帝的奏折,什么今阙政猥多,而陛下病源则在溺志货财;又或者陛下驱率虎狼,飞场鸱枭,吞噬神鬼,咀嚼忠良,此非人臣所宜言,实乃天地所不容的话。
结果看到最后,发现这篇奏章已经被父皇用朱笔批阅过了,上面画了只缩头缩脑的王八,画完似乎还不太满意,又添了只叉腰瞪眼的小乌龟,还在旁边挂了两个名字,赫然就是写奏折的王大人和他儿子。
谢元徵:“……”父皇真幼稚。
他默默将那份画着‘王八父子’的奏折整理到已阅的那一摞里,重新又拿起一份新的,努力将注意力集中在文字上,试图忽略掉旁边时不时就要制造点噪音的父皇。
这是关于江南春蚕收成与丝帛产量的例行汇报,数据详实,条理清晰,谢元徵提起朱笔,正斟酌着该如何批复,耳边又传来父皇的动静。
“元徵。”只见谢听渊不知何时放下了手中朱笔,正翘着二郎腿,悠哉游哉得晃着,“你说,朕要是下旨让那些家里特别有钱的富商,比如那个江南姓白的,用虚职让他给朕啊不是,给朝廷捐笔钱,怎么样?”
谢元徵笔尖一顿,一滴朱砂险些落在奏章上,他抬眼看向御案后毫无自觉、异想天开的父皇,深吸一口气,将朱笔搁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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