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神像(2/2)
“丁先生,这位是……”他看向凌虚子,有些迟疑。
“我师叔,姓凌,这方面懂的比我多。”我简单介绍。凌虚子抄着手,微微颔首,眼皮耷拉着,一副世外高人的寡淡模样,目光却像探针一样已经把客厅扫了一遍。
“凌师傅,丁先生,快请坐。”张伟国搓着手,显得坐立不安,“我…我真不知道从何说起……”
“不急,慢慢说。”我在沙发上坐下,感觉皮质沙发冰凉,“你刚才电话里说,张总从暹罗带回来一些奇怪的东西?”
“是,是的。”张伟国咽了口唾沫,眼神下意识地往书房方向瞟,“我哥他……以前不信这些的,生意人嘛,更信合同和关系。但这次从暹罗回来,整个人就有点…有点神神叨叨的。说是在那边认识了个什么大师,得了指点,请了…请了保佑财运的‘宝物’回来。”
他脸上露出恐惧和后悔交织的神情:“我当时还笑他迷信……可现在想想,就是从那时候开始,他脸色越来越差,睡眠不好,总说累,还…还偶尔说胡话,说什么…‘它看着呢’……”
“东西在哪儿?”凌虚子突然开口,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度。
“在…在书房。锁在抽屉里了。我…我不敢碰。”张伟国连忙起身,引我们走向书房。
书房比客厅更压抑。厚重的窗帘拉着,只开了一盏昏黄的台灯。书桌上堆着文件,但一切井井有条,透着股死气沉板的规矩。
张伟国哆嗦着用钥匙打开书桌最下面的一个抽屉。抽屉拉开的瞬间,一股更浓郁的、混合着奇异香料和某种阴湿气的味道涌了出来,让我胃里一阵翻腾。
抽屉里铺着黑色的绒布,上面只放着一件东西。
那是一个约莫半尺高的木雕神像。
雕刻的工艺极其粗犷,甚至可以说是狰狞。神像的面目模糊不清,被繁复扭曲的纹路覆盖,似人非人,似兽非兽,透着一股原始的、野蛮的邪气。神像通体是一种暗沉沉的黑红色,像是被血液反复浸染又干涸后的颜色,表面油亮亮的。最诡异的是神像的眼睛,镶嵌着两粒小小的、看不出材质的黑色珠子,毫无光泽,却给人一种无时无刻不在凝视的错觉。
神像的前面,还散落着几粒已经干瘪发黑的米粒,和一点点灰白色的香灰。
“他就…就每天对着这东西拜一拜,还弄些奇怪的香料点着……”张伟国声音发颤,不敢直视那神像。
凌虚子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眼神锐利得吓人。他没用手去碰,而是从布囊里又摸出那方老罗盘。
只见罗盘上的指针刚一靠近那抽屉,就如同疯了一般剧烈地、毫无规律地高速旋转起来,时不时还猛地向上或向下跳动,根本定不住方位!
“好重的阴邪怨煞!”凌虚子冷哼一声,“这根本不是什么保财运的正神!这是南洋那边邪降师常用的‘鬼仔’(kuman thong)一类的东西,而且是用了极凶残的法门炼制过的‘邪灵仔’!拜它?拜下去的不是财运,是自家的阳气寿元和气运!它吃的就是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