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最强一击(2/2)

一道身影,如同鬼魅般,毫无征兆地出现在了擂台边缘那即将崩溃的结界旁。

是古云!

他依旧穿着那身灰色的衣服,脸上带着那副古板的表情。面对那足以撕裂天地的毁灭风暴,他只是伸出了一只手。

一只看起来平平无奇、甚至有些枯瘦的手。

这只手,轻轻地按在了那布满裂痕、疯狂闪烁、哀鸣不止的结界光幕上。

嗡……

一声低沉而悠长的嗡鸣,仿佛自宇宙深处传来,瞬间压过了所有的爆炸与碎裂声。

奇迹发生了!

那疯狂蔓延的裂痕,如同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瞬间抚平!濒临崩溃的结界光幕,以古云手掌接触点为中心,迅速稳定下来,并且散发出一种前所未有的、温润而坚韧的玉质光泽!光芒流转间,之前所有强者注入的力量都被完美地统合、强化、升华!

仅仅一息之间!

一个比之前坚固了十倍不止、散发着淡淡玉色光晕的全新结界,取代了原本濒临破碎的旧结界,将整个擂台牢牢笼罩!任凭内部那毁灭性的能量风暴如何冲击、撕扯,这玉色结界都岿然不动,稳如磐石!

古云收回手,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随后便消失在原地。

界内,风暴中心。

妖祖法相那模糊不清的面容上,日月双眸光芒大盛!她那只由混沌气流与星光构成的手掌,稳稳地托住了忆颜欢化身的那道毁灭雷霆的尖端!

紫金色的雷霆疯狂咆哮、炸裂,试图将那手掌贯穿、粉碎!蕴含的踏天之力、重力场、祖龙劫力、帝龙神力……所有叠加的力量,如同亿万头疯狂的怒龙,冲击着那只看似柔弱的手掌!

妖祖法相的手掌稳如磐石,掌心流转着宇宙生灭的符文,将所有的冲击力、毁灭力,尽数纳入掌心那方寸之间的小世界,消磨、化解、湮灭!

僵持!

时间仿佛过去了万年,又仿佛只是一瞬。

半分钟!

在这半分钟内,擂台内部的空间被彻底搅碎,又在那至高法则的力量下勉强维持着形态。能量乱流如同沸腾的岩浆,疯狂冲刷着玉色结界。地面早已消失,只剩下一个深不见底、边缘流淌着熔岩和空间裂痕的巨大深渊!

终于!

“噗——!”

忆颜欢周身的紫金色雷火骤然熄灭!那凝聚到极致的力量如同潮水般退去!他身上的龙鳞战甲光芒彻底黯淡,布满了蛛网般的裂痕,仿佛随时会解体!他再也无法维持那终极的坠落姿态,身体如同断了线的风筝,被妖祖法相手掌中最后爆发的一股柔和却无法抗拒的力量,轻轻地震飞了出去!

他划过一道抛物线,重重地摔落在深渊边缘仅存的一块相对完整的焦黑岩石上,发出沉重的闷响。全身的骨头仿佛都散了架,龙鳞战甲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裂痕处渗出淡金色的血液。他挣扎着想站起来,却牵动了内腑的重创,忍不住喷出一口滚烫的金血,颓然倒下,只能勉强以手撑地,剧烈地喘息着。那身龙鳞战甲在雷火与极限力量的洗礼下,虽然布满伤痕,却呈现出一种浴火重生般的奇异光泽,每一片鳞甲都如同被重新淬炼过,在昏暗的光线下流转着内敛而深邃的暗金光芒,仿佛蕴含着更强大的潜能。

另一边,那顶天立地的妖祖法相,在震飞忆颜欢后,身影也迅速变得虚幻、透明,最终如同泡影般消散在狂暴的能量乱流之中,仿佛从未出现过。那股令诸天颤栗的祖威也随之消失。

沐灵瑶的身影重新显现,她依旧站在原地,只是脸色比之前苍白了些许,气息也出现了明显的波动。显然,召唤并维持这妖祖法相,对她而言也是巨大的消耗。

尘埃落定。能量乱流在玉色结界的束缚下缓缓平息。整个擂台,不,应该说整个擂台区域,已经变成了一个巨大的、冒着青烟和岩浆泡的深坑,如同被陨星撞击后的遗迹。唯有沐灵瑶脚下,因之前生命古树的守护,还保留着方圆数丈相对平整的地面,形成孤岛般的景象。

死寂!

绝对的死寂笼罩了整个兵魔殿。

所有人都被这超越认知极限的碰撞惊呆了,连呼吸都忘记了。目光死死盯着深坑中那两道身影。

忆颜欢强忍着全身撕裂般的剧痛和透支的虚弱,缓缓抬起头,金色的龙瞳死死盯住远处那道白色的身影。不屈的意志支撑着他,他绝不能就此倒下!他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右手猛地虚空一抓!

“嗡!”

那柄插在远处的幽黑长枪,感应到主人的召唤,发出一声低沉的嗡鸣,瞬间化作一道黑光,挣脱地面,飞回忆颜欢的手中!枪身入手冰凉,传递来一丝微弱却坚定的联系,支撑着他摇摇欲坠的身体。

他拄着长枪,试图站起,再次冲锋!哪怕只剩下一击之力!

然而!

就在他脚步微动,战意刚刚重新点燃的刹那——

一股无法形容的气息,毫无征兆地自沐灵瑶身上升腾而起!

那不是威压,不是气势,甚至不是能量波动!

那是——凝实如血的杀气!

纯粹!冰冷!古老!仿佛沉淀了亿万年的尸山血海,浓缩了无数纪元的毁灭意志!它无形无质,却比任何实质的攻击更加致命!它并非针对肉体,而是直指灵魂深处最本源的恐惧!

这股杀气如同有形的血色长矛,瞬间跨越空间,直冲忆颜欢的面门!

“呃!”忆颜欢如遭重击!全身的汗毛瞬间倒竖!一股源自生命本能的、比面对双星坠落和妖祖法相时更加纯粹、更加绝望的寒意,瞬间冻结了他的血液和思维!他的身体在本能的驱使下,猛地做出了最极限的防御姿态——龙鳞战甲所有残存的力量瞬间激发,在体表形成一层稀薄却坚韧的金色光膜;手中的“贯影”长枪横亘胸前;双腿微曲,重心下沉,如同绷紧的弓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