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半步踏碎天骄梦（2/2）

比之前对战翰墨霆时更加恢弘、更加凝实的神圣气息轰然爆发！刺目的金色圣光冲天而起，将半边擂台都染成了辉煌的金色！巨大的金色法相自张玄清身后拔地而起，高达十余丈，帝冠威严，法袍猎猎，周身缭绕着实质般的金色光焰，散发出镇压邪魔、涤荡乾坤的无上威压！整个演武场的空间都仿佛在这神圣法相面前微微震颤！明皇法相的双眸缓缓睁开，如同两轮小太阳，蕴含着审判与守护的意志，牢牢锁定了下方渺小的沐灵瑶！

这一刻的张玄清，状态绝巅，明皇法相的力量催动到了极致！他自信，纵使不敌，也足以逼出沐灵瑶的部分实力！

然而，面对这顶天立地、散发着无尽威严的金色巨神，沐灵瑶的表情依旧没有丝毫变化。她甚至轻轻摇了摇头，仿佛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惋惜？

她动了。

只是极其简单、极其随意的一步。

左脚，轻轻向前踏出半步。脚尖，轻柔地触及光洁的擂台地面。

没有惊天动地的气势爆发，没有毁天灭地的能量波动，甚至没有带起一丝微风。

然而，就在她那白皙的脚尖触碰到地面的刹那——

“咔嚓……嘭！！！”

一声仿佛琉璃破碎、又似神山崩塌的巨响，毫无征兆地响彻在所有人的灵魂深处！

那顶天立地、威严神圣、仿佛亘古永存的明皇法相，在所有人惊骇欲绝的目光中，如同被无形巨锤砸中的精美瓷器，从头顶开始，瞬间布满了蛛网般的裂痕！紧接着，在不到十分之一息的时间里，整个法相轰然解体！化作漫天崩碎的金色光点，如同下了一场金色的光雨，在沐灵瑶头顶无声地飘散、湮灭！

神圣威严的气息瞬间消散！

“噗——！”

法相被强行击碎的反噬，如同亿万根钢针同时刺入张玄清的识海与经脉！他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身体如同断了线的木偶，直挺挺地向前扑倒，重重地砸在擂台之上！鲜血如同不要钱般从口中、鼻中、甚至皮肤的毛孔中狂涌而出！瞬间将他那身月白色的道袍染成了刺目的猩红！他全身骨骼仿佛寸寸碎裂，经脉如同被烈火灼烧，气息瞬间萎靡到如同风中残烛，连动一根手指都成了奢望！

整个演武场，死一般的寂静！落针可闻！

所有人都被这匪夷所思的一幕彻底震傻了！包括裁判、包括观战的其他选手、包括见多识广的宗门长老！堂堂明皇法相，足以硬撼神霄雷殛的顶级神通，竟然……竟然被对方一个随意的半步……踏碎了？！

王玄羽更是张大了嘴巴，眼珠子几乎要瞪出来，手中的赌契飘然落地都浑然不觉。

张玄清艰难地、极其缓慢地抬起头，满脸血污，眼神涣散，充满了无法理解的迷茫、惊骇与深入骨髓的挫败。他用尽全身力气，视线模糊地聚焦在那依旧淡然伫立的月白身影上，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带着血沫的声音：“这……这就是……少谷主……你的……全力吗？”

沐灵瑶低头看着他，眼神平静无波，仿佛只是拂去了一片尘埃。她的声音依旧清冷，却像一把冰冷的刀子，彻底扎碎了张玄清最后的幻想：“并不是。若我使出全力，你此刻的状态，便是明皇的下场。”

话音未落，之前那道充满生机的翠绿色光芒再次亮起，温柔地笼罩住张玄清重伤濒死的躯体。那光芒蕴含着不可思议的造化之力，他体表狰狞的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断裂的骨骼重新接续，翻卷的皮肉迅速弥合，甚至连损耗的精血都在快速补充。不过几息之间，他体表的伤势便已恢复如初，仿佛从未受过伤。

然而，肉体上的伤口可以愈合，心灵上的创伤却永远无法抹平。

张玄清失魂落魄地坐在地上，感受着体内澎湃的生命力，脸上却没有半分血色，只有一片死灰般的绝望。他曾以为，自己距离顶尖天骄或许只差临门一脚，只要努力，终可企及。但沐灵瑶这轻描淡写、甚至都未曾真正出手的半步，彻底碾碎了他所有的骄傲与幻想。那巨大的、如同天堑鸿沟般的差距，让他感到窒息般的无力。他仰望的巅峰，在对方眼中，或许真的只是……蝼蚁？

道心……碎了。

他挣扎着站起身，动作僵硬，眼神空洞，甚至没有再看沐灵瑶一眼，也没有理会任何人。他拖着仿佛灌了铅的双腿，踉踉跄跄地、失魂落魄地走下了擂台。他没有走向观赛屋，而是径直朝着演武场外走去，那被鲜血浸透又恢复洁净的白袍背影，在众人复杂的目光中，显得无比萧索与孤寂。

“我……认输了。”嘶哑的声音飘荡在寂静的擂台上空，带着一种心死般的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