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 功法抉择（下）（1/2）

沐灵瑶将这卷神阶功法也放到了季雨竹面前，看着他那惊讶和疑惑的眼神，平静地说道：“其实，抛开你对溯源的特殊需求，单论资质属性，我更希望你主修此诀。”

她指了指《冰天寒地诀》：“你身具隐性的‘九涅寒体’，与此诀属性完美契合。此乃冰神所创，但因后继无人虽有残缺，但依然远胜其他功法数倍，且直指寒冰大道本源，修炼至大成，可冰封万里，冻结时空。而那‘轮回宝术’，太过凶险，变数极大。”

季雨竹看着眼前两部功法：一部是神秘莫测、凶险与机遇并存的无品阶“轮回宝术”，关乎他迫切想要解开的身世之谜；另一部是堂堂正正、威力无穷且与他体质完美契合的神阶功法“冰天寒地诀”，代表着一条安稳强大的通天大道。他陷入了深深的犹豫之中，脸上写满了挣扎。确实，从身体的本能反应来看，《冰天寒地诀》散发的气息让他感到无比的舒适和亲近，仿佛这才是他本该走的道路。

沐灵瑶将他的犹豫尽收眼底，忽然轻轻一笑，那笑容中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霸气与呵护：“不必为难了。两部都拿着吧！先以《冰天寒地诀》为主，打好根基，稳固修为。至于‘轮回宝术’，可暂且参悟，但绝不可轻易深入核心。待你境界足够，再行抉择不迟。”她摆了摆手，语气随意却带着笃定，“这点面子，师姐我还是能从南家那里要来的。”

这番举动和言语，尽显其对季雨竹的看重与回护之意。

然而，这边话音刚落，一个娇俏的身影就迫不及待地窜了过来。正是古灵精怪的忆颜欢。她一直竖着耳朵关注着这边，听到沐灵瑶允许季雨竹同时拿走两部珍贵功法，尤其是还有一部神阶功法，立刻睁大了眼睛，再也无法安心感应功法了。

她跑到沐灵瑶身边，扯住沐灵瑶的衣袖，眨巴着大眼睛，用甜得发腻的声音央求道：“姐姐！灵瑶姐姐！……我是不是也可以多选几部呀？我也不贪心，就再要一部，不，两部就好！”她一边说，一边伸出两根手指，脸上写满了“渴望”二字，但眼神深处也藏着一丝被看穿心思的心虚。

沐灵瑶看着忆颜欢这副模样，有些哭笑不得地摇了摇头，伸出玉指轻轻点了点她的额头：“贪多嚼不烂。功法贵精不贵多。况且，你以为这功法秘阁是我开的吗？不能全选！”她的语气带着几分训诫，但也透着几分对这小师妹的无奈与宠溺。

顿时，忆颜欢像是被霜打过的茄子，蔫了下来，低下了头，小嘴撅起，满脸的失落，那点心虚也变成了委屈。

沐灵瑶见她这般模样，心中微叹，语气缓和下来：“罢了。”她目光在星空中巡视片刻，再次出手，一道呈现出七彩琉璃之色、气息变幻莫测的光团被她摄取过来，化作一枚晶莹剔透、内部仿佛有万花筒般景象流转的玉简，递到忆颜欢面前。

“你的攻击力堪称同阶无双，甚至越阶挑战亦非难事，这是你的天赋，亦是你的道。但你的防御，尤其是精神层面的防御，相对而言是你的短板。这部《精神万象衍法》，无品无阶，亦无上限无下限。它并非单纯的精神防御术，更是一门演化精神世界的奇术。修炼此法，可在识海中构筑万千精神景象，既可固守本心，抵御外魔入侵，亦可演化幻象，迷惑敌人，甚至可将自身攻击意念融入其中，变化无穷。具体的妙用，需要你自己去发掘体会。”

忆颜欢接过这枚奇特的玉简，触手温润，神念稍一接触，便感到一个纷繁复杂、充满无限可能的精神世界向自己敞开了大门。她喃喃念出功法的名字：“精神万象衍法……”脸上的失落瞬间被好奇和兴奋所取代。

“多谢灵瑶姐姐！”忆颜欢欢天喜地地将玉简抱在怀里，爱不释手。

沐灵瑶微微颔首，目光扫过已然各得其所的四人——南宫宇得其先祖所留《冥海葬魔经》，叶琉璃得《天灵神火卷》，季雨竹兼得《轮回宝术》与《冰天寒地诀》，忆颜欢得《精神万象衍法》。此行目的，已然圆满达成。

“既然都已选完，我们便走吧，莫要打扰此间清净。”沐灵瑶说完，转身便引领着众人，沿着来时的星光路径，向出口走去。

就在这时，那两扇沉重古朴、铭刻着无数玄奥符文的大门，再次发出了低沉的“嗡鸣”声，缓缓向内开启。

门外明亮的光线涌入，勾勒出几道熟悉的身影。

为首一人，面容俊朗，眼神灵动中带着一丝狡黠与自信，正是姬云澈。他身后，跟着风姿绰约的风月仙、娇艳如花的花满天、气息沉凝的韩铭，以及其他几位同样气质不凡的各宗天才。

两拨人，一方刚从浩瀚功法中回过神，一方则带着通过南天门的锐气踏入此地，在这象征着无上知识与力量的圣地之中，四目相对。

空气仿佛凝滞了一瞬，只有九色霞光无声流转。

短暂的错愕之后，姬云澈率先反应过来，脸上立刻堆起热情而恰到好处的笑容，快步上前几步，对着沐灵瑶拱手道：“沐少谷主！没想到你们动作如此之快，竟然先我们一步抵达这藏经阁了！真是令人佩服！” 他的目光快速扫过沐灵瑶身后几人手中或身上隐隐散发出的、与之前截然不同的功法气息波动，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讶异和了然。

他顿了顿，似乎有些好奇地看了看四周，问道：“怎么没见到古云先生？莫非对此地典籍不感兴趣？”

沐灵瑶神色平淡，对于姬云澈等人的出现似乎并不意外，随口解释道：“他去找几位老朋友叙旧去了，这里的书对他而言，确实没什么新鲜劲儿。”

她的话轻描淡写，却让姬云澈等人心中又是一凛。找南家的老朋友叙旧？这得是何等交情？他们对古云的神秘与强大，有了更深一层的认知。

沐灵瑶不再寒暄，转身指了指身后那如同星海般浩瀚的功法光球，直奔主题：“你们也是来此选取功法的？”

花满天闻言，向前迈出一步，她身姿摇曳，如同盛放的鲜花，对着沐灵瑶盈盈一礼，声音娇柔却带着坚定的意味：“我等自知天赋实力与少谷主相差甚远，不敢奢望能超越。但身为宗门倾力培养的弟子，亦有其尊严与追求。我们此行，并非为了寻找现成的无敌法门，而是希望能观摩先贤大能留下的各种道法痕迹，博采众长，开阔眼界，以期能走出一条真正属于自己的道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