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生命古树（2/2）

沐灵瑶莲步轻移，走到那粗壮的树干旁。她伸出白皙的手掌，带着一丝温柔，轻轻抚摸了一下那饱含着生命韵律的树皮。

嗡！

随着她的抚摸，那棵顶天立地的参天巨树，连同它那浩瀚的生命气息，瞬间向内坍缩、收敛！绿光流转，如同时光倒流，仅仅片刻功夫，巨树便消失无踪，重新化作了那根静静躺在沐灵瑶掌心的、古朴无华的木棍。

沐灵瑶收起木棍，目光平静地看向远处脸色苍白、失魂落魄的沈由，声音清越：

“你输了。”

沈由怔怔地看着沐灵瑶，又看了看她手中那根看似普通的木棍，脸上先是极度的震惊与难以置信，随即化为一片苦涩与深深的无力感。他嘴角牵动，露出一抹复杂难言的笑容，最终化为一声长叹：

“呼……没想到，少谷主竟有如此通天彻地之手段……沈由……心服口服！”

他朝着沐灵瑶的方向，郑重地抱拳躬身：“此战，我认输。”

随着他话音落下，早已等候在擂台边缘的裁判立刻跃上擂台，高声宣布，声音响彻全场：

“本场胜者——沐灵瑶！”

沈由正欲转身离开这片见证了自己落败的擂台，沐灵瑶清越的声音却再次响起，带着一丝了然的笑意：

“你那未能施展的最后一招……”她目光如星，仿佛能穿透人心，落在沈由身上，“……应该是开海一剑吧？”

沈由离去的脚步微微一顿，身形稍滞。他缓缓转过身，脸上那抹苦涩尚未完全散去，又添了几分被看穿的无奈与更深沉的感慨。他迎着沐灵瑶洞察的目光，坦然承认：“少谷主慧眼如炬。不错，正是‘开海一剑’。”他抬头环视了一下被防护光幕笼罩的擂台，又扫过周围人山人海、屏息观战的观众席，语气带着由衷的遗憾：“可惜，此地终究是擂台，格局有限。此剑一出，其势难收，锋芒所向，恐波及无辜观者。沈某不敢妄为。”

他顿了顿，目光重新落回沐灵瑶身上，那份苦涩的笑意中却透露出一种近乎明悟的释然：“更何况……”他声音低沉了几分，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叹服，“……据我今日所见，少谷主自始至终，气息圆融，游刃有余，恐怕连七分力都未曾用尽吧？即便沈某不顾一切，倾力施展出‘开海一剑’，以少谷主展现出的深不可测，想来……也难以撼动分毫。”

这番话，是认输，更是对绝对实力差距的清醒认知。他沈由有他的骄傲，但这份骄傲建立在自知之明上。沐灵瑶的强大，已超出了他目前境界所能企及的范畴。

沐灵瑶闻言，唇角那抹浅淡的笑意加深了几分，如同初春冰雪消融后绽放的暖阳。她并未否认沈由的猜测，只是那双明澈的眼眸中，燃起了一缕对更强力量、更高境界的纯粹向往与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