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命名还在改22(2/2)
杨志的眼神锐利起来:\你打听这个做什么?\船主慌忙摆手:\不敢不敢,只是前几日有个客人说,张大人正在平江府练兵,要对付......对付那伙梁山好汉。\他说着往杨志身边凑了凑,\小人有个兄弟在府衙当差,说张大人最恨的就是梁山贼寇,尤其是......尤其是当年劫生辰纲的。\
周瑾的心猛地一跳,偷眼看师父。只见杨志的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击,那是他心烦时的习惯。当年生辰纲被劫,他从押运官变成通缉犯,这事像根毒刺,扎在心里五年。后来在梁山,晁盖、吴用那些人待他不薄,可每次喝酒时,刘唐总爱吹嘘\黄泥岗上如何用蒙汗药麻翻了官兵\,这话像针,扎得他坐立难安。
船行到太湖时,突然起了雾。白茫茫的水汽裹着船,连船头的灯笼都只剩团昏黄的光晕。船主慌了神,一个劲地念叨:\怕是撞上湖神了......\周瑾却看见雾里飘着几叶小舟,舟上的人都戴着斗笠,手里拿着短刀。
\是水匪!\周瑾拔刀的瞬间,杨志已抄起了包裹里的枪。只听\咔嚓\一声,枪尖刺破粗布,寒光在雾里一闪。领头的水匪刚要喊话,就被杨志一枪挑落水中,溅起的水花在雾里散开,带着股血腥气。
剩下的水匪见状,驾着小舟围上来。周瑾虽跟着杨志学了三年枪法,真刀真枪的厮杀却还是头一回,手忙脚乱间被个水匪一刀划破了胳膊。\沉肩,塌腰!\杨志的声音在雾里炸开,他的枪影如梨花纷飞,枪尖点过之处,总有水匪惨叫着落水。
周瑾咬着牙,想起师父教的\回马枪\——先假装败退,等敌人追上来时猛地转身,枪尖从腋下穿出。他依着法子,果然挑中一个水匪的咽喉,温热的血溅在脸上,竟让他不那么害怕了。
不消半个时辰,水面上就浮着七八具尸体。船主瘫在舱里发抖,杨志却盯着雾深处,那里隐约有艘大船的轮廓。\出来吧。\他扬声道,\躲躲藏藏的,不像好汉。\
雾慢慢散开,那艘大船露出真容,船头立着个穿绿袍的汉子,手里把玩着颗骷髅头,正是\浪里白条\张顺。\杨制使别来无恙?\张顺的声音带着笑,\公明哥哥在山寨常念叨您,说您要是肯留下,坐第五把交椅都使得。\
杨志握紧枪杆:\我不是贼寇。\张顺叹了口气:\您这又是何苦?当年生辰纲的事,朝廷早忘了,倒是您自己总记着。\他挥挥手,大船慢慢靠过来,\我是来送消息的,童贯带了十万兵马来打梁山,公明哥哥想请您回去帮忙。\
\不去。\杨志的回答斩钉截铁。周瑾却急了:\师父,晁盖头领他们......\话没说完就被杨志瞪回去。张顺摇摇头:\制使既如此,那我也不强求。只是这江南一带不太平,张叔夜那人看着忠义,心里却藏着算计,您可当心。\
大船渐渐远去,杨志望着水面上的涟漪,突然咳嗽起来,咳得直不起腰。周瑾扶住他,才发现师父的手帕上沾着血。\师父,您......\杨志摆摆手:\老毛病了,当年在牢里落下的。\
船主这才敢出来,哆哆嗦嗦地说:\张头领的话不假,前几日苏州府衙贴了告示,说要捉拿梁山余党,凡是在大名府教场比过武的,都要盘查......\杨志的心沉下去,他原以为换个地方就能重新开始,却不想天下之大,竟没他容身之处。
第三章 教场里的旧影
平江府的教场比大名府的小些,却更规整。青石铺就的地面被马蹄踏得发亮,四周插着\精忠报国\的大旗,风一吹,猎猎作响。杨志站在演武台旁,看着周瑾和几个军士比试,心里五味杂陈。
他们终究还是投了张叔夜。那宣抚使倒是个痛快人,听说杨志是杨家将后代,当即给了个\准备将\的名分,让他在教场操练新兵。\杨将军枪法超群,\张叔夜拍着他的肩,\若能训出一支锐旅,将来平定方腊,少不了你的功劳。\
杨志嘴上应着,心里却明白——这不过是利用。他杨家世代忠良,到他这一辈却成了朝廷眼里的\前科犯\,若非眼下用人之际,张叔夜怎会容他?
此时周瑾正和个军汉缠斗,那军汉使的是柄大刀,劈下来时带着股蛮力。周瑾的枪法偏灵巧,像条游蛇绕着对方转,却总在最后关头差了点狠劲。\刺他右肋!\杨志忍不住喝一声,周瑾闻言,枪尖一沉,果然挑中那军汉的护心镜,震得对方连连后退。
\好枪法!\看台上突然传来喝彩,张叔夜带着个红脸膛的将军走下来,\这位是东京来的种将军,特意来看看咱们的新兵。\那将军盯着周瑾,突然道:\这枪法像大名府教场的路数。\
杨志心里一紧,这红脸膛的正是当年大名府留守司的都监闻达,当年他在教场比武时,正是闻达做的裁判。闻达也认出了他,脸色沉下来:\原来是你这配军!\
张叔夜忙打圆场:\种将军,杨将军如今是我军中的准备将,枪法了得......\闻达却不依不饶:\当年你在大名府搠翻正牌军,如今又教唆小儿在教场逞凶,果然是贼性难改!\
这话戳中了杨志的痛处,他往前一步:\闻都监可敢与我比试?\闻达冷笑:\你配吗?\说着拔出腰间的剑,\当年让你赢了一招,是留守大人想招揽你,别真以为自己天下无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