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命名草稿15（2/2）

出了诸葛府所在的街巷后，她先是瞧见街边有个捏糖人的小摊。那摊主手法极为娴熟，从锅里揪出一小团热乎乎的麦芽糖，在手中三捏两揉，又用竹签挑、小勺压，不一会儿，一只活灵活现的糖人小兔子就诞生了，那小兔子竖着长长的耳朵，仿佛正好奇地张望着周围，眼睛还透着灵动劲儿，在阳光下泛着琥珀色的光泽。周围围了好些小孩子，一个个眼睛睁得大大的，目不转睛地看着，嘴里不时发出惊叹声，诸葛青儿也被吸引了过去，站在那儿看了好一会儿，心里直痒痒，要不是惦记着游乐园，都想让父亲给自己买一个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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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往前走，路过一个小广场，有一群人正围着看杂耍表演。一个耍猴人拿着小鞭子，指挥着一只穿着小红袄的猴子表演各种把戏。那猴子机灵得很，一会儿翻着跟头，那动作又快又利落，逗得众人哈哈大笑；一会儿又学人走路，一摇一摆的模样憨态可掬，还会时不时地朝观众们作揖讨赏，把诸葛青儿也给逗得前仰后合，拉着父亲的手不肯走，站在那儿看得津津有味，直夸这猴子聪明有趣呢。

\他们的真正目标是湖底的龙脉节点。\诸葛战突然明白了，\圣十字会北部分部的首领没死，他们用三年时间找到了打开龙脉封印的方法。\

就在这时，冰层中央突然裂开巨大的豁口，一个披着黑色斗篷的身影从冰下缓缓升起。斗篷下露出苍白的面孔，左眼镶嵌着十字形的金属义眼，正是三年前被认为已经死于总部爆炸的圣十字会北部分部首领——伊凡诺夫。

\诸葛家的小鬼，你以为摧毁了一座建筑就能赢吗？\伊凡诺夫的声音像是两块冰在摩擦，他举起手中的水晶权杖，杖顶的十字发出刺目的白光，\贝加尔湖底封印着第三纪元的力量，今天，它将属于圣十字会。\

冰面开始大面积崩塌，诸葛战脚下的土地突然倾斜。他借着这股势头翻滚到安全地带，手中的铜钱再次摇出\乾为天\的卦象。\天为阳，地为阴，阴阳相济，方为正道。\他从背包里取出最后一枚信号弹，朝着天空发射出去。

信号弹在夜空中炸开，形成巨大的北斗七星图案。隐藏在奥利洪岛各处的诸葛家成员同时点燃火把，在雪地上组成巨大的八卦阵。湖底突然传来龙吟般的巨响，一道金色的光柱从湖底冲天而起，将伊凡诺夫笼罩其中。

\这才是贝加尔湖的真正力量。\诸葛战看着伊凡诺夫的斗篷在金光中化为灰烬，那些被操控的躯体纷纷碎裂，冰晶在金光中消融，露出雅库特人安详的面容，\圣十字会永远不明白，他们试图掌控的，恰恰是他们最敬畏的。\

当第一缕阳光越过萨彦岭时，贝加尔湖的冰层开始大面积融化。诸葛战跪在湖边，看着那些雅库特人的躯体沉入湖底，湖面泛起金色的涟漪。诸葛明递过来一杯热茶，看着远处逐渐苏醒的湖面：\家主，我们好像惊动了真正的存在。\

诸葛战望着湖中心缓缓旋转的漩涡，那里的水色比周围深邃许多，像是通往另一个世界的入口。\不是惊动，是归还。\他将掌心的三枚铜钱抛入湖中，\圣十字会的余孽不会善罢甘休，我们在西伯利亚的根基，需要更稳固的支撑。\

冻土扎根

四月的西伯利亚开始解冻，泰舍特的铁路枢纽旁，诸葛战正在视察新建的冶炼厂。巨大的厂房里，雅库特族的工匠们正在调试从中国运来的稀土提炼设备，墙上的电子屏显示着实时的元素纯度数据。

\家主，圣彼得堡的商会又发来函件，希望我们降低稀土售价。\诸葛伯将一份烫金的邀请函递过来，信封上印着双头鹰的徽章，\他们说如果不合作，就要联合欧洲商会抵制我们的产品。\

诸葛战看着窗外驶过的货运列车，车厢上印着诸葛家的太极标志。\告诉他们，价格由市场决定，不是由某个人的意志决定。\他从抽屉里取出一份地图，上面用红笔圈出了从泰舍特到莫斯科的铁路线，\另外，让诸葛明加快'铁龙计划'的进度，我们需要自己的运输线。\

诸葛明推门进来时，脸上带着兴奋的红晕。\家主，我们在萨哈共和国发现了新的稀土矿脉，储量足够支撑五十年开采。\他将地质勘探报告放在桌上，\但那里是雅库特人的圣地，他们不愿意让我们开采。\

诸葛战翻看报告时，注意到夹在里面的照片——一群穿着传统服饰的雅库特人围着篝火跳舞，他们的萨满手持神杖，神情肃穆。\下周是雅库特人的'熊节'，我要亲自去一趟。\他在报告上签下自己的名字，\告诉他们，我们会按照古老的方式与大地沟通，不会破坏圣地的平衡。\

熊节那天，诸葛战穿着雅库特人的鹿皮大衣，跟着萨满走进密林深处。雪还没完全融化，地面上残留着动物的足迹。萨满是位白发苍苍的老者，他用不太流利的俄语说：\诸葛先生，大地是有记忆的，过度开采会让她哭泣。\

诸葛战从背包里取出一个青铜鼎，鼎上雕刻着山川河流的图案。\这是我们祖先用来祭祀土地的礼器。\他将鼎放在雪地上，点燃里面的艾草，\我们诸葛家有个规矩，开采一处矿脉，就要种上十倍的树木。\

萨满看着艾草的青烟笔直地升向天空，突然露出惊讶的表情。\你得到了大地的认可。\他从怀里取出一块黑色的石头，石头上布满细小的孔洞，\这是'冻土之心'，能让你们的设备在严寒中保持运转。\

当诸葛战带着\冻土之心\回到冶炼厂时，诸葛明正焦急地等待着。\家主，圣十字会的人又出现了。\他调出监控录像，画面里几个穿着黑色风衣的人正在厂区外徘徊，\他们在附近的小镇散布谣言，说我们的开采会引来灾难。\

诸葛战看着那块\冻土之心\在灯光下泛着幽光，突然笑了。\让他们说吧，当第一列满载稀土的列车驶向中国时，谣言会不攻自破。\他将石头交给诸葛明，\把这个镶嵌在主设备上，告诉工程师们，按照雅库特人的方式进行开工仪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