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驸马之死(2/2)

铃儿答道:“回禀公主,太史局给的日子里,太后娘娘择了八月初八,甲戌日。”

萧楚华微微一颔首:“那还早。”

“是还早,新驸马那边昨日还来问公主有什么喜好和要求,他们好尽早准备。”

说着,铃儿俯身为萧楚华掖了掖衣角,等掖完又不满意,干脆从榻上抱来一床被子,道:“公主不如将大氅褪去,奴婢给您盖上被子,这样也舒服些。”

萧楚华想了想,从善如流地起身,将身上的斗篷脱下,又卧了回去,老老实实地看着铃儿忙前忙后地将自己几乎裹成了个蚕蛹。

她叹了口气,面上带了几分忧色:“近来正值多事之秋,这风寒来的委实不是时候。”

铃儿一边收拾着萧楚华脱下来的斗篷,一边回道:“公主身子骨好着呢,奴婢给您好好养养,保管您不出几日,就能大好了!”

萧楚华又叹道:“希望如此罢,韩遂忠那边正是关键时候,东平王一死,母亲政务繁忙,若是一时间想不起他来,他便不上不下了,但燕国公那边,可拖不了多久了……”

……

事实也正如萧楚华所料。

东平王萧续的死讯传到洛都后,太后便将其谋反之事按下不提,反立其正常以宗室之规制收敛下葬。

而原本眼看就要炙手可热的韩遂忠,也就仿佛被遗忘了似的,没再受召见。

只是正当众人皆看笑话时,韩遂忠又抱上了兴安公主的大腿,向白太后密奏了一件事,得了特权,而当晚,丘勋掩、严兴二人便入了狱。

没错,萧楚华风寒将愈,便入宫谢恩——此前白太后因其染病,赏赐了她不少东西。

自然,谢恩是假,为韩遂忠铺路为真。

萧楚华固然可以令韩遂忠通过别的权贵面见白太后,再行他们原计划的下一步。

但萧泽川却提议,干脆由萧楚华亲自出面,假意受韩遂忠所托,引其面见太后。

“其一,公主正抱病在床,乃是一个江湖出身的庶民侍御史讨好的最佳时机。

“其二,以韩遂忠的定位,最忌讳的就是在朝中结党营私,若是通过旁的朝臣权贵引见,哪怕到了白太后面前,得了重用,身上也会被打了烙印,不利于他日后行事。

“其三,若论京城里谁最受白太后看重而又无结党之嫌,非公主莫属,若韩遂忠在此时不找公主,而是去寻了其他人,这才是此地无银三百两。

“故,此事由公主出面,乃上佳之策!”

萧泽川的理由十分充分,萧楚华想了想,深以为然。

上辈子白太后掌权时,萧楚华年纪太小,又因驸马之事黯然神伤,直到其退位之前,萧楚华都未曾沾染什么朝政,萧泽川这个公主府的邑司令,也多是有名无实,并不需要处理什么政事。

不过,那也是因为萧楚华身为白太后打小就捧在手心的、唯一的女儿,其权势根深蒂固,根本不需要经营,便可称得上一人之下、万人之上,连白太后身边不听话的面首,都是萧楚华出面直接杀死的,连白太后的手谕都不必请,更不需要于朝中结党,愿意为萧楚华效力的人,就源源不断、前仆后继了。

是以这次,萧楚华看望白太后时,引见韩遂忠,实令白太后没有多想,只当是自己这个女儿收了人家好处,心血来潮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