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9章 答案和犹豫(2/2)

医疗报告显示他的大脑前额叶出现不可逆的器质性损伤。人格解体。

但“蔷薇”网络的整体效率提升了17%。

基石今天发来贺信,称赞这是“突破性进展”。

我把贺信打印出来,烧掉了。

灰烬的味道像什么?像烤焦的杏仁。

我记得康纳喜欢吃杏仁饼干。

……

疑问:

我们在创造的究竟是什么?

一种武器?一种工具?

还是某种……能做梦的怪物?

我越来越频繁地怀疑,基石主管追求的不是科学进步。

而是一种可以用数字衡量的永生。

但永生如果有价格,那该由谁来支付?

康纳的尸体我埋在swab星;

……

日志在此页就没有下文。

基石抬起头。莫里斯正看着窗外,侧脸在月光下显得格外苍老。

“康纳和健是同期进入研究院的。”莫里斯的声音很轻,“他们住在同一间宿舍,一起在实验室打地铺。

康纳是个理想主义者,他真的相信‘蔷薇’能让人类进化——让星际探索者在深空旅行中保持心智完整,让重伤士兵能继续活着,让绝症患者能延续意识。”

他转身,看着基石:

“他自愿参加实验,他写信给父母说:‘如果我能帮助人类跨出这一步,那我的生命就有了意义。’”

“实验开始后第三周,健就发现了问题。”莫里斯继续,

“‘蔷薇’不是简单地复制意识,它是在……消化意识。把人格分解成数据碎片,然后重组为更高效、更顺从的形态。

康纳感受到的‘空虚的冷’,是所有被分解的自我残留的集体无意识。”

““蔷薇”为什么被发明的用意你也知道,那作为你的学生,他不会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

“而且出现这种情况,他为什么不上报?”基石不想要那个答案这么轻易的出现。

莫里斯道:“上报的意义不大,那个时候我们只看见了“蔷薇”带来的头部利益,却没人想到后续他会这么干。”

书房里的钟滴答作响,窗外的玫瑰在夜风中轻微摇晃,花瓣落下两片。

“所以作为研发人的健摧毁‘蔷薇’,不是突发奇想,也不是精神崩溃。”

“是一次有预谋的……灭杀。”

“是对他自己罪孽的清理。”莫里斯纠正基石的错误说法,“他认为自己亲手把最好的朋友送进了一个比死亡更可怕的境地。

康纳没有死,他只是……被无限期地困在了自己痛苦的记忆里,成为‘蔷薇’网络的养料。”

“健救了很多人的命,包括你和我,他在“蔷薇”即将失控前把它摧毁掉,我们却认为他是破坏者而不是救了我们命的人。”

“只是关于这个真相,健从开始就告诉我们,我也是在健死后才把真相串联起来,那古老的花园不是我们可以接触的东西。”

莫里斯的话更像是在自责,房间的气氛安静下来。

“但aliya是怎么回事?”他回到最初的问题,“她为什么能触发同样的共振?”

但基石话还没有说完,个人终端的屏幕自动亮起,开始播放一段音频波形。那是人类的声音,却又经过了某种扭曲,像无数个声音的叠加:

```

我们记得。

每一个名字。

每一次尖叫。

每一个被你们称为“必要牺牲”的灵魂。

我们住在网络的缝隙里。

我们住在记忆的坟墓里。

我们住在你永远不会检查的备份里。

诡异的话让一向沉着冷静的基石都有些头皮发麻,这是警告他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