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审判与拷问（2/2）

“住口！”

加拉哈德终于开口了，他的声音嘶哑干涩，充满了愤怒。

“不准你……侮辱吾主！”

“我没有侮辱他。”烛龙摇了摇头，“我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真正侮辱他的，是你。”

“你把信仰，当成了一场交易。你为他服务，他赐予你力量。你打赢了，就是神的荣耀。你打输了，就是神抛弃了你。”

“你从来没有真正地‘信’过他。你信的，只是他带给你的力量和地位。”

“你的信仰，不是精神的寄托，而是一根让你心安理得地行使暴力的，拐杖。”

烛龙站起身，看着加拉哈德。

“现在，这根拐杖，被我打断了。你才发现，原来没有了它，你连路都不会走了。”

“你……”

加拉哈德张着嘴，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烛龙的话，像一道道惊雷，在他混乱的脑海中炸响。

他一直以来引以为傲的，坚定不移的信仰，在这一刻，被这些话，冲击得摇摇欲坠。

是啊……如果神真的是全能的，他又怎么会因为自己的失败而动怒？

如果神真的是仁慈的，他又怎么会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信徒，陷入如此的绝望？

难道……自己坚持了一生的信念，真的……从一开始就错了吗？

“不……不……”

加拉哈德痛苦地抱住了头，他的精神防线，在这一刻，彻底崩溃了。

不是被暴力摧毁，而是从内部，被他自己给瓦解了。

“告诉我……我到底……做错了什么……”他抬起头，用一种近乎于哀求的眼神，看着烛龙。

他不再把烛龙看作是敌人，而是看作一个，能够为他解惑的智者。

“你没错。”烛龙淡淡地说道，“你只是，选错了依靠的对象。”

“真正的力量，源于自身，而非外物。真正的信仰，是信自己，而非信神明。”

加拉哈德呆住了。

他喃喃地重复着这句话，眼神中的迷茫，渐渐被一种异样的光芒所取代。

就在这时，审讯室的警报，突然凄厉地响了起来。

“部长！将军！”秦岳的全息投影，出现在房间里，他的脸上，满是惊恐和焦急。

“那个罗盘！那个罗盘出问题了！”

秦岳话音未落，他身后的实验室里，一道冲天的光柱，拔地而起！

那光柱，穿透了昆仑基地上千米厚的岩层和防御结界，直冲云霄！

光柱之中，一幅无比复杂、无比浩瀚的立体星图，缓缓展开。

星图之上，无数的光点在闪烁。

其中一个遥远的光点，突然亮起了刺眼的红光，然后，开始以一种违反物理定律的速度，向着代表着地球的那个蓝色光点，急速靠近！

“那是什么？！”张振国失声惊呼。

“是……是‘裁决信标’……”

审讯椅上，加拉哈德看着那幅星图，脸上露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我……我启动了它……”

“在我被你打败的那一刻，我就用我最后的神性，激活了它……”

他抬起头，看着一脸凝重的烛龙，眼中充满了报复般的快意。

“东方人……你很强……强到让我感到了绝望。”

“但是，你再强，也只是这个星球上的生物。”

“现在，我用我的生命和灵魂，为你们，请来了一位真正的‘神’。”

“一位，来自天外的‘裁决者’！”

“他会审判这片土地上，所有的异端和罪恶！”

“你们……我们……所有人，都将在这场伟大的净化中，化为灰烬！”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加拉哈德疯狂地大笑着，笑着笑着，眼泪就流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