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主教的“试炼”（2/2）

“恭迎新皇！”

“赞美圣光！赞美奥古斯丁教皇冕下！”

奥古斯丁缓缓地走到那张“神陨之木”打造的圣座前，坐了下去。

那冰冷而坚实的触感，那俯瞰众生的绝佳视角，让他体内的每一个细胞都在欢呼，都在战栗。

权力！这就是权力的滋味！

他做到了！

然而，就在他沉浸在这无边喜悦中的时候，一个不合时宜的声音，突兀地在他的脑海中响起。

“感觉怎么样？奥古斯丁‘教皇’？”

是那个魔鬼的声音！

奥古斯丁猛地一惊，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

“这……这是你制造的幻觉！”他终于反应了过来。

“幻觉？”林陌的声音带着一丝笑意，“不，这不是幻觉。这是你内心最真实的欲望。我只是帮你实现了而已。你看，他们每一个人脸上的崇拜，都是那么的真实。你手中的权力，也是那么的真实。”

“现在，你可以做任何你想做的事情。你可以重新定义‘真理’，你可以把你的死对头全都送上火刑架，你甚至可以宣布，圣光就是你，你就是圣光。”

奥古斯丁的心脏剧烈地跳动起来。

是啊，就算这是幻觉又怎么样？

只要这个幻觉足够真实，那它和现实，又有什么区别？

他要在这个属于他的世界里，当一个永恒的王！

“加百列！”他猛地站起身，指着台下的第一主教，厉声喝道，“你多次在元老院质疑我的决策，违背我的意志，你已经背弃了圣光！来人！将他拖下去，净化！”

他的话音刚落，立刻就有两名圣殿骑士上前，架住了目瞪口呆的加百列。

“冕下！您不能这样！我……”加百列还想争辩。

“我就是真理！我就是圣光！我说你有罪，你就有罪！”奥古斯丁疯狂地大笑着，享受着这种生杀予夺的快感。

然而，就在加百列被拖出圣殿的瞬间。

异变突生。

那两名架着他的圣殿骑士，身上的金色铠甲，突然开始浮现出一道道黑色的纹路。他们原本神圣的面容，变得扭曲、狰狞，眼眶里燃烧起黑色的火焰。

“呃……”加百列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他的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那股黑色的能量所侵蚀，皮肤变得干瘪、焦黑。

“这……这是怎么回事？”奥古斯丁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我告诉过你了，奥古斯丁。”林陌的声音再次响起，如同来自地狱的低语，“有光的地方，就必然有影子。”

“你所信奉的‘圣光’，你所追求的‘权力’，从一开始，就拥有它的‘阴影’。”

“当你用它来实现你自私的欲望时，你唤醒的，就不再是光，而是影。”

咔嚓……咔嚓……

整个圣殿，开始剧烈地颤抖。

穹顶的壁画上，那些神圣的天使，全都变成了挥舞着骨翼的恶魔。

台下，那些跪地臣服的主教们，一个个抬起头。他们的脸上，哪里还有什么崇拜和敬畏？只剩下无尽的嘲弄和讥讽。他们的身体，也开始被黑色的雾气所笼罩，变成了一个个看不清面容的影子。

奥古斯丁惊恐地看着眼前这一幕，他想从圣座上站起来，却发现自己的身体，像是被死死地钉在了上面，动弹不得。

那张由“神陨之木”打造的圣座，此刻变得冰冷刺骨，仿佛化作了一座由寒冰和骸骨堆砌而成的坟墓。

他终于明白了。

这个魔鬼，给了他想要的一切，然后又让他亲眼看着这一切，在自己手中，腐化、堕落、变成最恐怖的梦魇。

这不是加冕典礼。

这是一场……为他一个人准备的，永不落幕的……审判。

“不——！！！”

奥古斯丁发出了撕心裂肺的惨叫。

而在采石场的现实中，那名被赵雅琳重伤后又堕落的圣光惩戒者，在彻底失去理智后，那具干瘪的身体里爆发出最后的力量，化作一道黑影，朝着正将手按在奥古斯丁头顶的林陌，猛地扑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