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战天神(2/2)

拳风未至,寒风已如刀割。男子瞳孔骤缩,金环神威竟被硬生生撕开一道裂隙,他仓促抬臂格挡,却听得“咔嚓”脆响——天帝骨拳劲透骨而入,臂骨裂纹蔓延如蛛网。他非但不怒,反而仰天长笑:“妙哉!原来你身负完整天帝骨!本座原欲留你为奴,可此刻感应到你每寸骨髓皆蕴混沌本源……”话音未落,他五指成钩,神芒暴涨成巨蟒,直噬东方凌风心口。东方凌风不闪不避,以左肩硬接一击,肩胛骨碎裂声混着血雾喷溅,却借反震之力旋身扫腿,天帝骨腿骨绽出青雷,轰得高原冰岩崩塌百丈!

楚萱儿趁机强撑而起,涅盘金羽自伤口迸射,虽被神环熔成金雨,却在坠落时点燃残雪,化作漫天火萤。她咳出金血,指尖金莲骤然盛放,涅盘之力如暖流注入东方凌风经脉。他伤势暂缓,攻势更悍:右拳天帝骨幻化冰锥,左拳燃起焚天业火,拳拳直指男子关节死穴。男子衣袍尽碎,神环明灭不定,却狂喜嘶吼:“以凡躯撼神威?痛快!今日便炼化你骨血,铸我永恒神躯!”他周身浮现金色熔炉虚影,神力化作锁链缠向东方凌风四肢。

东方凌风猛然咬碎舌尖,天帝骨共鸣如钟磬齐鸣。他左手玉笛横扫,笛孔血珠激射成网,竟在神链上蚀出焦痕;右手成爪,直掏男子丹田。楚萱儿金眸血泪再涌,涅盘火雨倾盆而下,火雨中竟凝出九瓣金莲,莲心射出纯阳神光,逼得男子踉跄后退三步。高原冰川在激战中轰然断裂,雪浪如怒龙腾空,二人身影在崩塌的天地间翻飞——东方凌风每踏一步,足下冰原绽开赤金裂痕;男子每退一寸,神环便黯淡一分。

“欲火焚雨,再燃!”东方凌风嘶吼,天帝骨尽数透体而出,化作二百余根光矛悬浮周身。楚萱儿将最后涅盘金羽拍入他背心,娇躯如断线金鸢坠落。光矛挟裹焚世烈焰,撕裂神环直刺男子眉心!男子终于色变,神剑出鞘斩向光矛,却闻“铮”一声脆响,剑身寸断。他踉跄跪地,神血自额角蜿蜒而下,染红雪原:“好……好个天帝骨!本座记下了!”话音未落,东方凌风已扼住其咽喉,天帝骨指节泛起开天辟地的寒芒——风雪骤停,唯余二人粗重喘息在死寂高原回荡,仿佛苍穹裂隙正悄然蔓延。

就在东方凌风即将捏碎男子咽喉之时,男子突然咧嘴一笑,周身爆发出一股更为恐怖的力量。这股力量如汹涌的潮水,瞬间将东方凌风震飞出去。男子趁机挣脱,身形一闪,已到了远处。

“凭你一个次神境想杀我你个高你三个大境界的天神境,根本不可能!不过我也为你们感到庆幸,跟我相差这么远,还能伤到我。”男子冷笑道,“不过,你这天帝骨确实让我心动。今日暂且放你一马,他日我定会取你骨血。”说罢,男子双手结印,虚空造界开始消散,高原逐渐变回了酒楼,酒楼里面却安然无恙,好像什么事情都没发生一样。

东方凌风挣扎着站起身,他的身体已千疮百孔,天帝骨的力量也消耗殆尽。楚萱儿虚弱地走到他身边,两人相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疲惫与庆幸。

“我们……赢了吗?”楚萱儿轻声问道。东方凌风点了点头,“虽然他逃走了,但我们也让他受了重伤。”

紧接着,东方凌风毫不犹豫地从怀中掏出了两粒珍贵的回春丹,小心翼翼地递给了楚萱儿,回春丹具有神奇的疗伤功效。

楚萱儿感激地接过回春丹,眼中闪过一丝惊喜。她知道这两粒丹药对于东方凌风来说同样重要,但他却毫不犹豫地给了自己,这份情谊让她心中感动不已。

与此同时,东方凌风体内那赤金色的天地血也在迅速地发挥作用。一旦脱离战斗状态,这股强大的能量便如汹涌的洪流一般,源源不断地涌向他受伤的部位,以惊人的速度修复着他的伤势。

处理好这一切后,东方凌风温柔地抱起了昏迷不醒的萧灵儿。她那娇柔的身躯在他怀中显得如此轻盈,仿佛一片羽毛。然后,他与楚萱儿一同缓缓地走上楼梯,回到了楼上的房间里。

进入房间后,东方凌风轻轻地将萧灵儿放在床上,让她能够舒适地休息。楚萱儿则在一旁默默地注视着这一切,眼中流露出对萧灵儿的关切之情。

时间如沙漏中的细沙,一分一秒地流逝,房间里静得仿佛能听见时间流淌的声音。然而,没过多久,萧灵儿那如蝴蝶翅膀般微微颤动的睫毛,缓缓地睁开了双眼。

“师弟,你可否跟我讲讲,我昏迷的时候都发生了什么?”她的声音如同黄莺出谷,清脆悦耳,让人不禁心生怜爱。

东方凌风慢慢地伸出手,轻柔地抚摸着自己那如瀑布般垂落在双肩上的雪发。他的动作优雅而细致,仿佛每一根发丝都是珍贵的宝物。他小心翼翼地将那些发丝重新梳理整齐,让它们柔顺地贴在背上。

完成这一切后,东方凌风深吸一口气,定了定神,然后抬起头,目光落在了萧灵儿身上。他的眼神清澈而坚定,似乎已经做好了将所有事情都告诉她的准备。

东方凌风带着一丝淡淡的无奈。

萧灵儿静静地看着东方凌风,她的美丽眼眸中透露出一丝好奇和期待。她轻轻地点了点头,示意东方凌风继续说下去。

东方凌风深吸一口气,他的话语如涓涓细流,缓缓地流淌而出,没有丝毫的保留。他一五一十地将她在昏迷的时候发生的所有事情都告诉了萧灵儿。

在古色古香的酒楼雅间内,雕花木窗半掩着,透进几缕微凉的晚风,卷起案几上未干的茶香。窗外街市的喧嚣隐隐传来,却更衬得室内一片沉寂。萧灵儿听完东方凌风低沉的讲述,心口仿佛被无形的巨石狠狠碾过,那汹涌的愧疚感如潮水般瞬间将她吞没。她眼眶迅速泛红,泪水不受控制地涌出,宛如断线的珠帘滚落,在素白的衣襟上洇开深色的痕迹。自责的重压几乎令她窒息,身子抑制不住地颤抖,她再也无法独自承受这份煎熬,猛地扑进东方凌风温暖而坚实的怀抱,将脸深深埋入他微凉的锦缎衣襟中,失声痛哭起来,肩膀剧烈起伏,仿佛要将所有悔恨都倾泻而出。“都怪我,师弟……”她哽咽着,声音破碎而颤抖,每一个字都浸透着无尽的悔恨与心疼,像是从灵魂深处挤出的泣血之语。

就在此时,大师姐楚萱儿缓步踱来,眉宇间带着几分无奈的嗔怪。楚萱儿并未多言,只轻轻拍了拍萧灵儿的肩头,语气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好啦好啦,你下次长点记性吧,毕竟你也有几百岁了,修道岁月漫长,却总在这等小事上栽跟头。”她顿了顿,指尖点了点萧灵儿的额头,笑意里藏着关切,“下次最好有点防备之心,莫要再让旁人替你忧心了。”话音落下,窗外的市声仿佛也柔和了几分,只余下这方寸之地里,师姐妹间无声的暖意在流转。

东方凌风垂眸凝视着怀中颤抖的萧灵儿,喉结微动,却不知如何开口。他向来机智过人,此刻却笨拙得像个初涉人世的少年,只能将双臂收得更紧些,用胸膛的温热驱散她周身的寒意。他的手指无措地轻抚她的后背,动作生涩却坚定,仿佛在无声承诺:无论悔恨多深,他都愿做她最坚实的港湾。窗外的风卷起茶香,室内唯有啜泣声与心跳交织,沉默成了最有力的安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