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整个师门(2/2)

这几句话,如春雨点破迷津,不仅让公孙凝霜心头豁然开朗,更巧妙地顾及了东方凌风在弟子面前的颜面,点出了多重因素,而非单纯的实力碾压。

东方凌风撑着地面站起身,脸上的红热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全然的钦服。他揉了揉仍有些隐隐作痛的肩胛,转向公孙凝霜,苦笑道:“听见了吧?大师兄所言,字字珠玑,今日我是心服口服了。”

公孙凝霜上前一步,对着武藏深揖至地,目光清澈而坚定:“多谢大师伯指点,凝霜茅塞顿开。”她心中已然明了:原来真正的武道根基,并不全然系于那副天生的骨骼,更在于那份心意的澄明,在于那与大地同呼吸、共脉动之间,所孕育出的沉稳与灵动。

青石广场上,竹风穿林而过,沙沙作响,仿佛天地也在为这无声的拳理低吟浅唱,见证着一颗武道新星的顿悟。

片刻之后,东方凌风整理了一下衣衫,对武藏拱手道:“大师兄,那我便先带凝霜去拜见两位师……呃,两位师姐了。”他这话出口,自己都觉得有些绕。

武藏摆了摆手,眼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去吧,她们若是知道你收了这么个好徒弟,定然也是高兴的。”

东方凌风应了一声,随即领着公孙凝霜穿过几重回廊。

一路上,他显得有些踌躇,似乎在斟酌该如何向公孙凝霜解释这复杂的关系。

“凝霜啊,”东方凌风干咳了两声,打破了沉默,“待会儿见到的两位,你……你按辈分,该称她们为师伯,毕竟她们入门比我早,是你师父我的师姐。”

公孙凝霜乖巧地点点头:“是,师父。”

东方凌风话锋又一转,面露难色:“但是……她们二位,也皆是你师父我的……呃,妻子。所以,按这层关系,你叫她们一声师娘,也不算错。”

公孙凝霜脚步微微一顿,有些怔住了。既要叫师伯,又要叫师娘?这关系确实有些超乎她的想象;她未曾见过这般情形。

见她面露困惑,东方凌风只得苦笑解释:“此事说来话长。当年我……嗯,与两位师姐情投意合,她们既是我的师姐,按辈分也是你的师伯……唉,总之,她们身份特殊,你……你见机行事,礼数周全些便好。”

公孙凝霜眨了眨眼,心中暗道:这长辈关系,当真是比师父教我的吐纳心法还要复杂几分。她定了定神,应道:“是,弟子明白了,定当谨守礼数,拜见楚师伯与萧师伯。”她决定先以“师伯”相称,观其情形再做调整。

说话间,两人已来到一处雅致的院落前,院门上牌匾题着“听雪阁”三字,透着一股清冷之意。东方凌风深吸一口气,上前轻轻叩门:“楚师姐,萧师姐,弟子东方凌风,带徒弟公孙凝霜前来拜见。”

院内先是一阵寂静,随即传来一个清脆如银铃般的声音:“呀,是夫君啊!快进来快进来!”

门“吱呀”一声从内打开,一个眉眼弯弯,笑容灿烂,正是萧灵儿。她身后,一位身着淡紫衣裙的女子静立着,气质却如冰山般清冷,正是楚萱儿。她只是淡淡瞥了东方凌风一眼,目光便落在了公孙凝霜身上。

公孙凝霜心头一凛,连忙上前,恭恭敬敬地行礼:“弟子公孙凝霜,拜见楚师伯,拜见萧师伯。”

萧灵儿一把拉过公孙凝霜的手,入手温软,她上下打量着凝霜,眼睛亮晶晶的:“哎呀,好俊的小丫头!夫君,你从哪儿寻来这么个宝贝徒弟?叫什么?凝霜?公孙凝霜?这名字真好听!”她热情得让凝霜有些不知所措。

楚萱儿则微微颔首,声音清冷如玉石相击:“嗯。资质尚可。”言简意赅,便不再多言,转身向院内走去。

东方凌风在一旁赔笑道:“萧师姐,凝霜初来乍到,您慢点儿,别吓着她。”

萧灵儿嗔怪地瞪了东方凌风一眼:“我哪有吓人?我这是喜欢凝霜呢!”她拉着公孙凝霜的手不放,引着她往里走,“凝霜是吧?别拘束,以后就叫我们师娘就可以了……嗯,还是叫她楚师伯吧,她就那样,冷冰冰的,其实人不坏。”

公孙凝霜被她拉着,只得回头对东方凌风投去一个求助的眼神,却见自家师父对她无奈地摇了摇头,示意她安心。

院内布置雅致,一丛翠竹,一池碧水,角落处还有一架秋千。楚萱儿已在石桌旁坐下,自顾自地烹起茶来,动作行云流水,带着一种独特的韵律美感。

萧灵儿拉着公孙凝霜在楚萱儿对面坐下,叽叽喳喳地问个不停:“凝霜,你多大了?哪里人?怎么拜了小风为师呀?他那个人,看着一本正经,其实可闷了……”

公孙凝霜被萧灵儿一连串的问题问得有些应接不暇,好不容易找到机会回答道:“回灵儿师伯,弟子今年十九,来自人界东域,三年前机缘巧合之下拜入师父门下。”楚萱儿煮好茶,倒了两杯,一杯推到公孙凝霜面前,淡淡道:“尝尝。”公孙凝霜轻抿一口,只觉茶香四溢,沁人心脾,赞道:“好茶。”楚萱儿微微点头,目光落在她身上“练枪之人,心要静如止水,力要稳如泰山。你初入门庭,根基尚浅,需勤加修炼,方可茁壮成长。”萧灵儿在一旁拍着胸脯,信誓旦旦地说道:“凝霜你别怕,有我和萱儿在,定会将你教导得如同那精雕细琢的美玉,妥妥当当。”东方凌风在一旁笑着,宛如春日暖阳,温暖而和煦:“那就有劳两位师姐了。”公孙凝霜起身,再次行礼,如那风中轻舞的柳枝,柔美而谦逊:“多谢两位师伯,弟子定不负所望。”

接下来,萧灵儿犹如一只欢快的小鸟,拉着公孙凝霜在院内嬉戏玩耍,给她介绍各种新奇事物,如那璀璨的星辰,令人目不暇接。

楚萱儿则在一旁静静看着,宛如那高洁的明月,偶尔指点一二,恰似那划破夜空的流星,院内一片和谐景象。

东方凌风站在一旁,犹如那被冷落的孤雁,插不上话,只能尴尬地笑着,时不时给楚萱儿的茶炉添点炭火,仿佛那风中摇曳的烛火,随时可能熄灭。但东方凌风的心里,却犹如那汹涌澎湃的海浪,盘算着今晚如何摆弄这两位娇妻,居然敢冷落我!是如那狂风暴雨般的“惩罚”,还是那和风细雨般的亲昵,亦或是……

楚萱儿冰雪聪明,东方凌风那点小心思,又岂能瞒得过她那双洞察秋毫的眸子?她将这一切尽收眼底,看着他那副想发作又强行按捺、故作殷勤的模样,嘴角几不可查地勾起一抹极淡的笑意,清冷的眸子里也悄然漾起一丝光芒。

她忽然莲步轻移,无声无息地来到东方凌风身边。

原本宛如皎皎明月般清冷的气质,在靠近他的刹那,竟如冰雪消融,瞬间化为了绕指柔般的妩媚。

一股幽幽的馨香随着她的靠近而弥漫开来,不同于先前的清冷,此刻的香气带着一丝甜腻,一丝撩拨。她并未说话,只是伸出纤纤玉指,轻轻覆在东方凌风正在添炭的手上,阻止了他的动作。

楚萱儿抬起眼帘,那双原本清冷如秋水的眸子,此刻似藏着无尽的风情。她微微歪着头,朱唇轻启,声音也不复先前的清越,而是染上了一丝慵懒的沙哑,如同情人间的呢喃:“夫君,炭火够旺了,再添,可要烧着我的心了呢……”

她的声音不高,却像羽毛般轻轻搔刮在东方凌风的心尖上,让他浑身一酥。那一声“夫君”,叫得他骨头都快软了。

楚萱儿见他呆呆的模样,眼中笑意更浓,她微微踮起脚尖,凑近他的耳边,呵气如兰:“夫君方才在想什么?可是在怨我冷落了你?”温热的气息拂过他的耳廓,带起一阵战栗。

她顿了顿,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吐气如兰般说道:“今晚……任凭夫君‘惩罚’,可好?”

说完,她还故意用柔软的指尖,在他手背上轻轻划了一下,留下一道滚烫的余温,然后便如受惊的蝴蝶般,轻盈地退开几步,重新坐回原位,端起茶杯,掩去唇边那抹勾魂摄魄的笑意,只是眼底的妩媚风情,却再也藏不住,如同那月下悄然绽放的昙花,引人无限遐思。

东方凌风只觉得脑中“嗡”的一声,方才所有的尴尬、不满,瞬间被这突如其来的妩媚风情冲得烟消云散,只剩下心头狂跳和一股难以言喻的燥热。他看着楚萱儿那副慵懒中带着魅惑的模样,只觉得口干舌燥,恨不得立刻将她拥入怀中。

院内的和谐景象似乎未变,但空气中,却悄然多了一丝暧昧的张力,以及即将燎原的火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