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上界(2/2)

东方凌风微微前倾身子,月光勾勒出他肩头清瘦的轮廓,唇角扬起少年时惯有的狡黠笑意,眼中却沉淀着历经沧桑的澄澈。他指尖轻点父亲微颤的手背,声音如竹露滴落青石般清越:“父亲,你可知我现在什么境界?”东方辽闻言一怔,枯瘦的手指下意识抚过腰间那枚温润玉佩,青晕在月色里流转如泪。他缓缓摇头,喉间滚动着十二载积压的沙哑,却将满腔关切化作一声悠长的叹息:“风儿,境界高低于我何干?我只盼你筋骨无损、心火不熄——当年你踏碎山门风雨而去,我夜夜焚香祷告的,不过是‘平安’二字罢了。”他顿了顿,目光掠过儿子霜雪般的发丝,竟在竹影婆娑间恍惚看见幼时背他采药陪他玩耍的少年身影,枯枝般的手掌覆上东方凌风肩头,触到玄铁般的肌理,老泪无声滑过沟壑纵横的脸颊。

东方凌风朗声一笑:“如今我已至虚神境中期!此境需以心魂为炉、阴阳为薪——寒霜焚天火涤荡凡躯时,每寸筋骨都似经九重雷劫淬炼,神识却如春溪破冰,能窥见天地脉络。上界仙山悬浮于星河之巅,却不知上界和人界对比如何?不过,待我飞升上界,以后我再回来的时我就携几个媳妇归来,一个擅抚琴弦能疗心伤,一个通晓药理可续枯荣,皆是江湖险途上并肩斩魔的知己……”话音未落,竹林深处忽有幽兰绽放,清冽香气裹着霜火余温弥漫开来,竟将东方辽鬓角银丝染上淡淡霞光。

东方辽怔怔凝视手中玉佩,忽忆起十二年前离别之日,他喉间哽咽化作低笑:“傻儿!……”话未尽,怀中玉佩骤然温热,青晕流转间竟渗出点点晶莹,似将父子血脉凝成珠玉。他忽然起身,以竹枝为笔蘸露水,在青石上勾勒出古老符咒,符成刹那,庭院藤蔓疯长缠绕成秋千架——正是幼时东方凌风荡着看星的旧物。“境界再高,也莫忘归途是这方寸庭院。”他推儿子坐上藤蔓秋千,自己佝偻着背轻推,竹叶沙沙应和着吱呀声。

月光漫过霜火交织的庭院,东方凌风仰头望见银河倾泻,虚神境中期的神识已能捕捉上界仙鹤的鸣唳。

万籁俱寂中,东方辽将一片竹叶塞进东方凌风掌心,叶脉竟刻着“平安”古篆。“去吧,”老人声音轻得像怕惊碎月光,“但记着——霜火可焚天,却烧不暖游子衣;神位再高,也高不过家门门槛。”父子相视而笑,霜花与火苗在青石缝中缠绵绽放,冷热交融的芬芳里,十二载风霜终凝成一句叮咛:待得云开见月明,数媳携子叩柴荆。

东方凌风指尖轻抚竹叶上“平安”古篆,霜火庭院在身后渐成朦胧光点。他纵身跃入云海,虚神境中期的神识如涟漪般荡开,脚下浮空岛链缀满星辉琉璃,仙鹤群掠过时羽尖抖落的光尘竟凝成细雨,沁入他黑色衣袍。十二年风霜在血脉里低语,他忽觉掌中竹叶发烫——那青晕流转的晶莹珠玉竟随呼吸脉动,将父亲推秋千的吱呀声化作无形绳索,牵引他穿越罡风裂谷。行至九霄雷池边缘,雷霆如银蛇狂舞,他正欲施展“九阳神火罩”抵挡,竹叶却自掌心腾起青光,叶脉“平安”二字骤亮,竟织成半透明屏障。雷火劈落处,屏障绽出家门柴荆的虚影,霜花与火苗缠绵相融,冷热芬芳直抵肺腑,穿过这些地域他豁然顿悟:所谓境界,不过是丈量归途的尺子。

云开处,上界天门巍然矗立,门楣悬着“凌霄殿”三字,笔锋却似父亲当年蘸露水的竹枝。殿前试炼台正举行登神大典,三千修士御剑争锋,剑气搅碎漫天星斗。凌风静立台下,未动分毫。当最后一名对手剑指咽喉时,他摊开手掌——竹叶随风飘向苍穹,古篆“平安”化作漫天萤火,每点微光里都映出庭院秋千的藤蔓摇曳。萤火聚成星图,竟与幼时看过的银河轨迹分毫不差。众修士愕然收剑,只见星图中央浮现金色符咒,正是青石上那道藤蔓秋千的雏形。天门守将抚须长笑:“虚神境者多如过江之鲫,唯记柴荆者方见真神!”言罢,云阶自脚下铺展,直通三十三重天阙。

东方凌风踏上云阶,每一步都似踏在岁月的长河之上。当他踏入三十三重天阙,只见琼楼玉宇,仙雾缭绕。各路仙人往来穿梭,皆对他投以好奇的目光。

这时,一位白发仙人飘然而至,微笑着说道:“你能带着对家人的思念和牵挂来到此地,实属难得。不过,这天阙之中,也并非一帆风顺。前方有一处幻海,能映照出你内心最深的恐惧与欲望,若能通过,方能在这天界立足。”

东方凌风谢过仙人,毅然朝着幻海走去。踏入幻海的瞬间,无数幻象扑面而来,有家人遇险的场景,也有自己迷失在无尽力量中的模样。但他心中始终记着父亲的叮嘱和那片刻有“平安”的竹叶,以寒霜焚天火驱散幻象,一步一步坚定地向前。

最终,他成功走出幻海,而他的故事,也在这上界,正式拉开了新的篇章。

走出幻海,东方凌风的气息变得更加沉稳。这时,一位身着五彩仙衣的仙子翩然而至,她手中拿着一封金色请柬,盈盈一笑道:“恭喜道友通过幻海试炼,这是瑶池盛会的请柬,还望道友赏光。”

东方凌风接过请柬,心中好奇这盛会究竟如何。盛会当日,天阙各处的神人齐聚瑶池。席间,各方势力明争暗斗,言语交锋不断。东方凌风冷眼旁观,心中暗忖着这些仙人的心思。突然,一位身着红袍虚神境后期的一个人站了起来,他冷笑一声道:“听闻下界有个叫东方凌风的小子,仗着有奇火而且听说他还是个风火双灵根就敢来这上界,也不知有几斤几两。”众人的目光瞬间聚焦在东方凌风身上。东方凌风不怒反笑,起身拱手道:“在下正是东方凌风,不知阁下有何指教?”他哼了一声,“指教不敢,倒想见识见识你的寒霜焚天火。”说罢,便祭出法宝朝着东方凌风攻来。东方凌风不慌不忙,掌心寒霜焚天火燃起,瞬间与他的法宝碰撞在一起。一时间,瑶池内光芒四射,仙法四溢。其他仙人纷纷起身,拉开距离,饶有兴致地看着这场争斗。东方凌风运转真元,寒霜焚天火威力大增,渐渐从劣势转为优势。红衣虚神见势不妙,想要抽身而退。东方凌风却不想轻易放过他,大喝一声,施展“八荒封神锁”在浩瀚苍茫的天地之间,八荒风神锁宛如风神亲临的绝世神技,以磅礴无匹的风系灵力瞬间席卷八方,将红袍虚神牢牢禁锢于无形锁链之中,令其动弹不得、气息凝滞,仿佛时间也为之冻结。这一招式不仅彰显了风,极致的掌控力,更在电光火石间化作战场上的致命枷锁,令观者无不心神震撼、叹为观止,然后霜寒焚天火,化作一条火龙朝他袭去;就在这时,一位白发老者开口道:“罢了罢了,这盛会之上,莫要伤了和气。”东方凌风这才收了法术,冷冷地看着红袍虚神,而他的名字,也在这瑶池盛会中,被更多仙人所知晓。

红袍虚神虽被解了禁锢,但面色铁青,心中满是不甘,却也不敢再贸然挑衅。白发老者走上前来,微笑着对东方凌风说道:“小友年纪轻轻便有如此实力,既然可以对抗比自己高出一个小境界的人。且心性沉稳,实属难得。这上界广阔,机遇与危险并存,若有难处,可来寻我。”

盛会继续,可东方凌风却敏锐察觉到,不少神人看向他的目光中多了几分忌惮与探究。他心中明白,这一战虽小,却已在这上界激起了波澜。待盛会结束,东方凌风找到自己暂居之处,开始思索接下来的修行之路,并且尽快找到自己的故友。他深知,上界高手如云,自己如今的实力还远远不够。于是,他决定闭关苦修,进一步提升寒霜焚天火的威力,同时探索风火双灵根更深层次的奥秘,为未来可能到来的挑战做好准备。

盛会的余音如袅袅轻烟,渐渐消散在浩渺天地间。东方凌风身披暮色,宛如一颗孤独的星辰,寻觅着一处幽静山林,将其当作临时的栖息之所。他轻轻取出一张黄纸符,仿佛手中握着的是开启神秘世界的钥匙,往空中一扔,瞬间,一座四合院如幻影般出现在眼前。

山风拂过青石小径,他倚靠在古树旁,略显疲惫却目光如炬,仿佛在思索方才盛会中的种种际遇。这片山谷远离尘嚣,唯有溪流潺潺,为他提供了一方喘息之地,却不知暗流早已悄然涌动。

与此同时,在九霄云外的神广殿深处,一场关乎命运的密议正紧锣密鼓地展开。这座横亘上界的古老势力,以威严与神秘着称,其核心殿堂内,七大真神境大圆满的强者端坐于玄玉高台之上。他们周身神光隐现,气息如渊似海,每一道目光都凝聚着足以撼动天地的威压。就在盛会上东方凌风的行踪被情报传入神广殿的刹那,这七位至高存在便即刻聚首——他们并非为寻常琐事,而是针对那个仅虚神境中期的年轻修士,展开了一场关乎势力存续的深谋远虑。

殿堂内烛火摇曳,映照出诸神凝重的面容。大殿中央的星图沙盘上,东方凌风的轨迹被红光标记,刺眼而危险。为首的老者轻抚长须,声音低沉如雷:“此子虽境界尚浅,却于盛会中展露锋芒,一招一式暗合天道至理,其潜力不可估量。”另一位身披金甲的强者随即附和:“正是!虚神境中期便能引动法则共鸣,若任其成长,必成神广殿心腹大患。他日若登临真神之境,岂容我等继续统御此方天地?”七人轮番陈词,逻辑层层递进:东方凌风的存在不仅会动摇神广殿的统治根基,更可能吸引外域势力觊觎,最终导致秩序崩坏。经过缜密推演,他们一致断定——此子天赋卓绝,未来成就定然不凡,但正因如此,必须在他羽翼未丰之际斩草除根,以绝后患。

最终,神广殿的决策如寒冰般冷酷而清晰:为维护千年基业与至高权威,他们将派遣隐秘杀手,以雷霆手段抹去东方凌风的踪迹。这并非一时冲动,而是基于对势力存续的理性权衡——在弱肉强食的修行世界中,任何潜在的威胁,都必须在萌芽阶段被无情扼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