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立风云（2/2）
旁边的萨满大祭司阴恻恻地说道：“大汗，秦国换新天，对我北辽来说，既是机遇，也是挑战。若东方凌风真是雄主，统一秦国，厉兵秣马，将来必是我北辽心腹大患。不如趁他立足未稳，我军南下，劫掠一番，顺便探探他的底细？”
辽王眼中闪过一丝贪婪和战意：“祭司所言有理！冬天快要来了，正好让儿郎们去南边‘打草谷’，补充给养！传我命令，让先锋营做好准备，随时待命！”
汉国，国都汉阳。作为东域第二强国，汉阳城内的反应更为复杂和审慎。
汉王宫，紫宸殿。刘祺鑫端坐龙椅，手中摩挲着来自秦国的密报，眉头微蹙。殿下，丞相魏羡、大将军卫青川分立两侧。
“诸位爱卿，”他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秦国东方凌风，以‘清君侧’之名，行废立之实，如今总领军政，辅弼幼主。南楚蠢蠢欲动，北辽狼子野心，宋国亦在观望。我汉国，当如何自处？”
丞相魏羡，须发皆白，却精神矍铄，他躬身道：“陛下，秦国乃我汉国西邻，其稳定与否，直接关系我边境安危。东方凌风此人，崛起迅速，手段狠辣，观其新政，开仓放粮，严明军纪，提拔亲信，亦显其治国之才与枭雄之姿。如今秦国内部虽暂归平静，但新旧势力交替，根基未稳。南楚欲趁机渔利，北辽欲南下劫掠，此乃秦国外患，亦是我汉国观察局势之良机。”
他顿了顿，继续道：“以我之见，我汉国不宜轻举妄动。当务之急，是加强西线边境防御，密切关注秦国及南楚、北辽动向。同时，可遣使入秦，名为庆贺新君即位，实则探听虚实，观察东方凌风此人的胸襟与手段。若其果真是一代雄主，能迅速稳定秦国内政，压制外患，则我汉国当示以善意，维持边境和平；若其内部生乱，或为南楚、北辽所趁，则我汉国可相机行事，谋取最大利益，但绝不首先挑起战端。”
大将军卫青川，面色刚毅，沉声道：“丞相所言极是。末将已下令，西线边军进入戒备状态，加强巡逻，严防任何突发事件。南楚陈兵边境，其矛头直指秦国，但若秦国崩溃，其势力亦可能向西渗透，威胁我汉国南疆。北辽骑兵凶悍，若其南下，秦国若不能挡，我汉国北疆亦将承压。因此，保持强大的军事存在，是应对一切变数的基础。”
刘祺鑫点了点头，目光深邃：“嗯，‘静观其变，相机而动’。魏相，你即刻选派得力使者，携国书前往秦国。卫青川，你要确保边境万无一失。传朕旨意，国内继续休养生息，积蓄国力。东域风云变幻，我汉国当稳坐钓鱼台，以待天时。”
汉阳城内，并未因秦国的动荡而出现明显的恐慌或兴奋，刘祺鑫和他的臣子们，展现出了第二强国应有的沉稳与深谋。
唐国，国都长安。作为东域无可争议的第一强国，长安的反应则显得更为从容，甚至带着一丝超然物外的审视。
大唐皇宫，大明宫，紫宸殿。
唐王李世豪身着常服，手持秦国道讯，嘴角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对身旁侍立的长孙策和李甫说道：“东方凌风……没想到竟是如此人物。‘清君侧’，‘罪己诏’，‘总领军政’，手段倒是干净利落，颇有几分当年……嗯，不说这个。”
长孙策，作为大唐第一谋臣，躬身道：“陛下，秦国这场政变，看似迅速平息，实则是把双刃剑。东方凌风虽掌控了中枢，但也将自己推到了风口浪尖。幼主在位，他便是权臣，是众矢之的。内有权臣之名，外有强敌环伺，这东方凌风，前路未必平坦啊。”
李晋，大唐军神，眼神锐利如鹰，接口道：“陛下，长孙大人。秦国地处中原腹地，向来是东域的中心。其权力更迭，必然牵动整个东域的神经。南楚、北辽之反应，皆在预料之中，不过是些趁火打劫之辈。宋国欲‘尊王攘夷’，则是色厉内荏，难成气候。”
他转向李世，抱拳道：“以臣看来，秦国的动荡，对我大唐而言，利大于弊。秦国若乱，则东域除了汉国再无足以与我大唐抗衡之势力，南楚、北辽、宋国等皆不足为惧。若东方凌风真有经天纬地之才，能稳定秦国，那也无妨。一个强大但内部稳定的秦国，总比一个混乱不堪、滋生盗匪流民的秦国要好。我大唐，有足够的实力和自信，应对任何局面。”
李世放下道讯，站起身，走到窗边，望着宫墙外繁华的长安城，声音豪迈：“药师所言，甚合朕意！大唐国力，冠绝东域，岂会因一小小秦国的权力更迭而动摇？东方凌风，不管他是霍光再世，还是王莽之流，对我大唐而言，都不过是棋盘上的一颗新子罢了。”
他转过身，目光扫过长孙策和李晋：“传朕旨意：一、命兵部加强对东域各国情报的收集与分析，尤其是秦国、南楚、北辽。二、命礼部，按惯例遣使前往秦国吊唁可称慰问新君，礼数要到，但不必过分热络，保持距离，观察即可。三、告诉边军诸将，各司其职，练好兵马，大唐的威严，不容任何人挑衅！”
李世的语气中充满了自信与霸气：“朕倒要看看，这个东方凌风，究竟能在这东域的棋盘上，走出怎样的棋局。我大唐，只需稳守自身，静观其变，待时而动。无论秦国最终走向何方，都将是我大唐霸业的垫脚石！”
长安城内，依旧是一派盛世景象，秦国的政变，仿佛只是远方传来的一阵微风，并未在这座巨擘心中的帝国都城，掀起太大的波澜。大唐，正以其无可匹敌的实力，俯瞰着东域的风云变幻。
东域的天空，因为秦国的这场政变，骤然变得阴霾密布。战争的阴云，开始悄然聚集。
阳咸，东方府。
密室之中，东方凌风盘膝而坐，周身灵气缭绕。他刚刚处理完一天的政务，利用深夜的时间抓紧修炼。一转天神境小成，在如今的东域，只不过是一个蝼蚁，一个个最普通的士兵修为都不会低于真神境大圆满，但要应对即将到来的惊涛骇浪，还远远不够。
《东方家乘·心法篇》在体内缓缓运转，吸收着从谢灵运那里获得的珍稀修炼资源转化而来的灵气。他能感觉到，瓶颈正在松动，距离一转天神境大成，已不远矣。
但他心中清楚，修为只是一方面。更重要的是，如何在这波谲云诡的东域乱局中，带领东方家，带领这个刚刚被他和玄祖掌控的秦国，站稳脚跟，甚至……争霸天下！
窗外，月色如水，却带着一丝寒意。东方凌风睁开双眼，眸中精光一闪而逝。
南楚、宋国、北辽……还有那些隐藏在暗处的势力，以及东方家自身的宿敌……
“来得正好。”他低声自语，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我东方凌风，何惧之有！”
新的棋局，已经开始。而他，东方凌风，将是这棋局中，最执黑先行的那一人！他的目光，仿佛穿透了重重夜幕，望向了广袤而动荡的东域大地。属于他的时代，才刚刚拉开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