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章 北条内乱·劝降开城门(1/2)

天刚亮,营中炊烟未起。雪斋已站在丘陵高处,望向三里外的小田园城。斥候昨夜回报,城中无市集声,守军杀马分食,百姓拆屋烧火。他握了握腰间双刀,转身下令:“备马,十人随我。”

一行轻骑出营,不带旗帜,不鸣鼓角。行至城下箭程之外,雪斋翻身下马。亲卫递上铜锣,他接过,连敲三响。声音清越,传入城内。

“城中将士听真!”他开口,声如洪钟,“开城迎降者,赏百石米,免徭役三年!凡斩敌将献门者,加封足轻组头,赐田二十町!”

话音落下,四野寂静。城墙上无人应答,也无人放箭。只有风卷着灰烬从女墙边飘过。

雪斋站着没动。他知道,这句话已如种子落土,只等裂壳发芽。

城内一处兵舍,年轻武士佐仓勘太蹲在角落啃半块马骨。主将今早把最后两袋米藏进地窖,却让士兵继续巡城。他抬头看同袍,个个眼窝深陷,有人夜里偷刮墙泥煮水喝。

“宫本雪斋在外喊话。”一人低声说,“说开城就有米,有田。”

“你信吗?”另一人冷笑,“前年甲斐那边投降的,全被砍了头挂城门。”

“可我们没粮了。”勘太站起身,“主将自己吃米,让我们吃马肉汤渣。若再撑三日,怕是要吃人。”

没人说话。

他抽出短刀,在掌心划了一道。“我今晚去杀他。”他说,“你们谁愿跟我?”

没人点头,也没人阻拦。

夜半,守将寝室灯还亮着。勘太从通风口钻入,见主将正用小勺舀米粥。他一跃而上,刀刃抹过脖颈。血喷在榻边木箱上,箱里是空的粮袋。

他提头出门,召集亲信八人,直奔城门。门闩沉重,需十人合力才能拉动。他们一边推一边喊:“宫本大人许诺!降者有赏!”

城楼值哨三人听见动静,拔刀赶来。勘太迎面砍倒一个,另两人退后放箭。一支射中他肩头,他仍死死顶住门轴。同伴七人轮流上前,终于将门推开一道缝隙。

外面,雪斋早已列阵等候。骑兵按令止步,无人冲锋。他亲自策马上前,穿过门洞,立于城门之内。

眼前是一片混乱。逃出的士兵抱着包袱奔走,百姓躲在屋檐下张望。城墙上,“小田园”三字匾额还在风中晃动。

雪斋抬手一指:“砸了它。”

亲卫取铁锤攀梯,几下击碎木匾。碎屑落在地上,惊起一群麻雀。

“抬上来。”他说。

新匾黑底金字,“奥州之治”四字端正有力。几名工匠上前固定,钉子敲入梁柱的声音清晰可闻。

晨光渐明,字迹显现。人群开始骚动。

一个老农从屋里走出,手里举着一块木牌。上面刻着“开荒令”三字,边缘磨损,显然多年随身携带。他走到雪斋马前,跪下。

“大人……是你发的令。”他声音发抖,“那年荒地没人种,你说谁开出来就归谁。我家五亩地,就是那时来的。”

旁边人围过来,看清木牌,又看向雪斋身上灰蓝直垂和左眉刀疤。

“是他!”有人喊,“宫本大人回来了!”

越来越多的人涌出家门。妇女抱着孩子,老人拄着拐杖。他们不约而同拿出当年的开荒令,或藏在柜底的免税凭证,高高举起。

“愿为雪斋大人死战!”一声吼起,百人应和。

声音如潮,盖过残火余烟。

雪斋坐在马上,未动。他看着这些面孔,有饿得脱形的,有伤未愈的,也有满脸灰尘却眼神发亮的。他知道,这不是欢呼胜利,而是活下来的人在宣告——他们愿意跟着一个人重新开始。

“传令。”他说,“设粥棚十处,用缴获存粮施粥。伤者优先,老幼次之。登记姓名田产,明日发放新令。”

亲卫领命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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