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民兵凯旋·血染的农具(2/2)

牌子出来后,上面刻着三个字:“耕战牌”。

他把牌子挂在第一个领地那人的腰带上。“你是第一个拿敌刀变锄头的人。以后谁想加入思乡队,先来找你。”

那人挺直腰,把牌子扶正。

雪斋没回值房。他在田埂边找了块石墩坐下,左手终于包上了布条。血已经浸透一层,但他没换。阳光照在刚翻过的土地上,空气中有一股铁锈味混着湿土的气息。

远处几个孩子在玩。他们用木棍摆成昨夜的阵型,一个人喊口令,其他人往前戳。有个小孩举的棍子太短,被同伴推倒,爬起来又试。

雪斋看着,没笑也没动。

一名亲兵走来汇报:昨晚参战的流民里,有十七人主动报名守夜巡逻。百姓那边也有三十多人登记要学量地和算账。新垦的五亩地下午就能播第一批种子。

雪斋点头,说把账册准备好,明天开始记工分。

亲兵问他还需不需要加强警戒,毕竟土匪可能还有同伙。

“不用调正规军。”雪斋说,“让他们自己守。”

他站起身,走到那把插在地里的锄头旁。锄头稳稳立着,风吹不动。他伸手摸了摸铁头,上面还带着炉火的余温。

有个老太太提着饭篮走过来,放下一碗热粥。“您喝一口吧。”她说,“我们煮的。”

雪斋接过碗,一口气喝完。碗底剩下一点米粒,他倒进手心,喂给了旁边一只瘦猫。

猫吃完跑了,钻进田边的草堆。

雪斋把碗还回去,说了声谢。老太太没走,站在那儿看着那把锄头。

“我孙子要是活着,也该拿得起这锄头了。”她说。

雪斋没接话。他知道她孙子死在土匪手里,脑袋被砍下来挂在村口三天。

他蹲下,在锄头旁边抓了把土。土很松,能捏出水汽。他撒开手,土慢慢落下。

太阳偏西一点,风小了。孩子们还在练阵,声音传得很远。

“思乡队——在!”

“思乡队——在!”

一声比一声齐。

雪斋坐在石墩上,右手轻轻搭在膝边那把由敌刀所铸的锄头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