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使者考问·刀鞘与棋的隐喻(2/2)

雪斋重新点亮油灯,翻开账册。第一页写着本月粮草收支,第二页是民兵轮训名单,第三页夹着半张旧地图,标有祠堂后山红点。

他合上账册,拿起算盘,开始核对数字。

算珠声清脆,一声接一声。

西街转角,一家药铺亮着灯。掌柜正往货架放一瓶藿香正气液,瓶身翡翠透亮。他抬头看了眼门外,低声对学徒说:“今晚别关门,等人。”

学徒问:“等谁?”

掌柜不答,只把铁错金算盘挂在腰带上,坐回柜台。

驿馆内,使者脱下外袍,从刀鞘夹层抽出一张薄纸。上面写着几个名字,第三个是“宫本雪斋”,旁边批注:“可用,需控。”

他吹灭灯,躺下闭眼。

屋檐上,一道黑影静伏不动。手中短匕柄上,刻着三日月纹。

城南码头,一艘渔船悄悄靠岸。船头站着个穿红色裤裙的男人,眼角有疤。他摸了摸怀里铁炮,抬头望向城中主厅灯火。

“还没动手?”副手问。

“再等等。”他说,“现在杀了他,没人知道蝴蝶阵怎么破。”

他从怀中掏出一把发簪,插进发髻。另一只手摸出酒壶,喝了一口。

鹦鹉在笼中叫了一声:“小信长!小信长!”

他笑了。

北岭村祠堂后山,一个女人蹲在洞口,手里握着半块玉佩。她穿着男式裤裙,左耳垂三个银环闪着微光。

“该结束了。”她说。

她将玉佩贴在胸口,慢慢滑进洞中。

主厅内,雪斋仍在拨算盘。

突然,算珠卡住一颗。

他停下,用力一拨。

啪!

算珠弹起,落在地上,滚到沙盘底下。

他弯腰去捡,手指碰到一样东西——是半截烧焦的麻绳结,带着血迹。

这是七日前丈量田地时留下的。

他捏着绳结,没说话,放回案角。

然后继续算账。

算珠声又响起来。

一声,两声。

门外传来鸡鸣。

天快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