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批量制刀·血染的刀条编号(2/2)
雪斋动作一顿。
他打开药箱,取出一个小瓷瓶,里面装着三年前自己中毒后留下的毒样。他滴了一滴在白布上,又取千代一滴血滴在旁边。
两滴液体接触的瞬间,布面泛起极淡的青灰色。
是他当年险些丧命的“鸦涎散”反应。
这种毒不会立刻发作,但长期服用微量可使人产生抗性,同时血液逐渐变质。一旦受伤或劳累过度,毒素就会随血涌出。
雪斋盯着那块布,久久不动。
医女低声问:“大人,要不要加止血散?”
“不用。”他说,“她体内的东西,普通药压不住。”
他重新清洗伤口,用银针封住三处大脉,减缓血流。包扎完毕后,千代已陷入昏睡。
雪斋起身,走到窗边。窗外夜色浓重,医庐外有守卫来回走动。他手里攥着那条染血的绷带,指尖能摸到血迹干涸后的粗糙纹理。
他想起三天前她在锻冶坊袖口滑出的布角,想起她送药时低垂的眼神,想起她接过“雪月”刀时左手抚过右袖的习惯动作。
这些事原本只是疑点。
现在成了证据。
他转身对亲兵下令:“封锁医庐,任何人不得进出。千代身边留一人看护,若有异常,立刻来报。”
亲兵应声离去。
雪斋坐回灯下,翻开武器账册,找到编号087的记录。
持刀者:田中五郎。昨日才从西川村征召入伍,背景清白,无亲属在城中。
但他记得这个名字。
田中五郎是他在训练新兵时亲手提拔的旗手,因表现勇猛被破格录用。当时他还亲自教他装填铁炮。
现在想来,那一幕太过顺利。
他合上账册,抽出“雪月”检查刀柄。刚才在库房混乱中,刀鞘沾了血,他一直没擦。
他用布慢慢擦拭,直到金属与皮革恢复原状。
门外传来脚步声。
亲兵低声报告:“大人,田中五郎在营房收拾行李,说要回家探亲。我们把他带到了审讯室。”
雪斋站起身,把手按在刀柄上。
他走出医庐,夜风扑面。守卫举火把照亮前路,火焰在风中摇晃,映得他半边脸明半边脸暗。
他一步步走向审讯室。
身后,窗内油灯忽然跳了一下。
千代的手指微微抽动,嘴唇无声开合,像是在念某个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