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返京筹费:制药与资金的艰难筹备(1/2)

风从海面吹来,带着咸腥味,刮在脸上像刀子。雪斋走着,没停。他穿过码头,走过空巷,脚底磨出的泡又裂了,血渗进草鞋里。

天快亮时,他进了京都。

城门守卫懒洋洋地看了一眼,没拦。这年头流民太多,没人管一个穿灰蓝直垂、腰挂双刀的男人。雪斋低头进城,肩背笔直,怀里那本《六国军形考》还在,贴着胸口,沉得压人。

他要去的地方是西市街角的老药店。十年前他在这里当学徒,掌柜教他认药、煎药、调丸,也教他看人脸色。那时他还小,饿得前胸贴后背,是掌柜给了他一碗粥,一句“想活命,就得有用”。

可现在,那里只剩一堆焦木和碎瓦。

墙塌了半边,药柜倒在地上,被雨水泡烂。屋顶没了,院子里长满野草。雪斋蹲下,伸手摸那残破的柜子,手指顺着第三层滑过去,果然碰到一处松动的木板。他用力一掀,暗格露出,里面有个油纸包。

他打开,一封信。

字迹熟悉,正是掌柜的笔法。纸上写着:“砒霜藏于北墙夹缝,辅以黄芩、蜂蜜可制红丸,治疟如神。然此物剧毒,用之如持火行枯林,一步错,万劫不复。若见此信,汝必已走投无路。慎之,慎之。”

雪斋看完,把信塞进怀里。他起身走向北墙,扒开碎砖,果然找到一个小瓷瓶,里面是白色粉末。砒霜。

他掂了掂,不多,大概够做三十粒丸药。

他知道怎么用。在京都时,他曾见过南蛮医生用金鸡纳树皮治热病。后来听朝鲜商人说,青蒿熬汁也能退烧。但他手头没有青蒿,也没有金鸡纳。只有砒霜,还有记忆里的方子。

他找了个破陶碗,在废墟角落生火,把砒霜研细,加少量蜂蜜调和,再混入黄芩粉。每一步都慢,不敢错。他知道,多一分毒,孩子就活不了;少一分力,病也压不住。

最后,他做出二十粒赤红色小丸,像干透的石榴籽。

他收好药,走出废墟,往东市贫民窟走。

那里住的都是逃荒来的农户、失业的工匠、伤残的士兵。瘟气重,常有人发高烧,几天就死。他想找一个病人试药。

傍晚,他在一间茅屋外听见哭声。推门进去,一个女人抱着孩子跪在地上。孩子浑身滚烫,嘴唇发紫,手脚抽搐,眼看不行了。

女人抬头看他:“大人……救救他……我什么都可以给……”

雪斋蹲下,摸孩子的额头,又看舌苔。这是典型的疟疾发作,再拖一夜,必死。

他犹豫了一下,从袖中取出一粒红丸,掰成两半,只喂了半粒下去。

女人还想求更多,他摇头:“吃多了会死。”

他坐在屋角,守了一夜。

半夜,孩子开始出汗。天快亮时,体温降了,呼吸平稳下来。

女人抱着孩子嚎啕大哭,不停磕头。

雪斋没说话,只是看着那半粒药效如此明显,心里一块石头落了地。他知道,这药能用。

但他也知道,不能多给。

第二天上午,消息传开了。有人说西市废墟来了个神医,一粒药就治好了要死的孩子。越来越多的人往那边涌,有扛着病人的,有自己走不动的,也有趁乱想抢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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