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月下共练:枪剑交融的武道真谛(2/2)

雪斋缓缓站起身,面向树林。他没拔刀,只是站着。

一个黑影从树后走出,手里提着酒壶。是盛政。他晃了晃酒壶,里面还有半壶。

“忘了告诉你。”他走近几步,把酒壶递过来,“练到吐血别停。停下来,明天更痛。”

雪斋接过酒壶,拧开盖子闻了闻,是劣质米酒,呛人。

“你喝过最苦的东西是什么?”盛政问。

“黄连汤。”雪斋答。

“错。”盛政夺回酒壶,灌了一口,咧嘴,“是败仗后的酒。那才叫苦。”

他把酒壶塞回雪斋手里:“喝完,躺地上滚两圈,让泥沾满后背。明天穿铠甲,才知道什么叫‘贴肉’。”

雪斋没动。他盯着酒壶,心想这人明明可以好好说话,偏要绕一圈骂人。

“还不喝?”盛政瞪他。

雪斋仰头灌了一口。酒又烈又酸,呛得他咳嗽。他强忍着没吐出来。

盛政点点头:“还行。至少没当场死。”

他转身又要走。

“等等。”雪斋叫住他。

盛政回头:“说。”

“为什么选我?”

盛政沉默了一下。月光照在他蒙眼的黑布上,边缘有些发白,像是洗过太多次。

“因为你那天在酒馆屋檐下,宁可冻僵也不去偷别人的食物。”他说,“一个饿得快死的人,还能守住底线,这种人,值得教。”

他顿了顿:“而且,你的眼神不像个死人。”

说完,他大步离开,靴子踩在枯叶上发出脆响。

雪斋站在原地,手里攥着酒壶。他低头看了看,壶口有一道裂纹,像是被人摔过又粘起来的。

他把酒壶放在石头上,重新拿起双刀。这一次,他没有立刻摆架势,而是慢慢活动肩膀,调整呼吸。

他知道明天还会痛。但他也知道,明天他一定会再来。

风从河面吹来,带着湿气。他的衣服已经干了,贴在背上。他抬起左手,看着木刀的刃线在月光下拉出一道细长的影子。

他忽然笑了下。

不是因为开心,是因为明白了。

剑不是用来赢的。

是用来醒的。

他把左刀轻轻放在右肩上,刀脊贴着脖颈,感受那一丝凉意。

远处,一只野狗在荒草中翻找食物,叼起一块骨头跑进林子。

雪斋站着不动。

他的影子很长,横在地上,像一把未出鞘的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