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章 练兵强军策·义道允支持(1/2)

晨光落在中军帐的案几上,雪斋的手还贴在左肩旧伤的位置。那道疤早已结死,但每次换季都会发紧。他没有动,只是看着义道面前那枚未盖的金印。

亲卫走进来,将一卷布帛和三幅图卷放在案上。布帛写着《新军操典》,图卷是龟甲阵、锋矢阵、雁行阵的部署方式。雪斋退后半步,低头说道:“昨日得主公授部将之位,今日不敢空手议事。”

义道抬眼看他,手指仍压在眉心。昨夜他没睡好,眼下有青影。但他点头示意继续。

雪斋展开手中另一份文书,纸面干净,字迹工整。“臣拟《练兵三策》,请主公过目。”他说,“一曰日练阵型。每日辰时,新军校场集结,轮演三阵,由队率带队操演,我亲自巡查。”

他顿了顿,声音不变:“二曰周试兵器。每七日检视刀甲火器,劣者重锻。锻冶坊已可日产百刀,足够替换残损装备。”

“三曰月比武艺。全军抽签对决,优者记功,调入精锐队;劣者编入训营,再训十日。”他说完,将文书双手呈上,“三年之内,若不能令南部闻风胆寒,我愿自削部将之职。”

帐内安静。义道盯着地图看了很久。上面画着从桧山到黑川的防线,每一处标注都是血换来的。

“允了。”他说,“增军费三百贯。”

雪斋站着没动。

“需五百贯。”他说。

义道抬头:“你当我是织田信长?”

“信长有美浓之粮,我等只有这支新军。”雪斋指向北面,“南部晴政每年扩兵两百,去年已在凑川设铁炮队。我们若不练出强军,下一次攻城战撑不过十日。”

义道没说话。他在算账。三百贯已是极限,再加两百,等于削减两个村的修路银。

雪斋又说:“另请拨二十匹战马。”

“骑兵?”义道皱眉,“我们现在连十人都凑不齐。”

“正因如此,才要早备。”雪斋说,“马可不用于冲锋,先作传令、侦察之用。待阵型熟,再教骑射。”

帐内更静了。添骑兵意味着建马厩、聘马师、购草料,全是钱。

义道手指敲着案沿,一下一下。他知道雪斋说得对。也知道一旦批准,家臣们会说他昏了头,把全领命运押在一个浪人身上。

但他想起十二年前那一刀。

也想起三天前,雪斋站在城门下,面对数百举火把的家臣,只带百人却列阵对外,反问山田:“若我要反,何必等三日?”

那时他就明白了。这个人不会夺权,只会扛责。

“……准。”他终于开口。

雪斋深揖至地,额头几乎触地。起身时,袖口滑出半截旧绷带,是他昨夜包扎训练伤时用过的。他不动声色塞回去。

“谢主公信任。”他说,“即刻起,练兵之事由我全权调度。”

义道点头,又咳了两声。他想说些鼓励的话,却只说出一句:“别太急。”

雪斋没回答。他知道慢不得。细作刚清完,南部必会再派。下一次可能不是谣言,而是夜袭。

他转身走向帐外。阳光刺眼,校场上新军已列队完毕。六百人站成六排,手持新刀,盾牌插在地上,枪尖朝天。

一名队率跑过来报告:“禀部将,全员到齐,甲具齐全,刀皆开刃。”

雪斋点头,接过亲卫递来的木剑。他走到阵前,举起剑。

“听令!”他喊,“第一日,演龟甲阵!前排蹲,后排立,侧翼收拢!”

士兵立刻动作。有人慢了半拍,被身旁同伴拉了一把。

雪斋走下台阶,沿着队列巡视。他看到一个年轻士兵手腕发抖,刀都握不稳。问他名字。

“田村五郎。”士兵声音发紧。

“第一次拿真刀?”

“是。”

雪斋把木剑塞进他手里:“先练三天基础斩击。不准碰真刀。”

那士兵脸红了,低头应是。

雪斋继续走。他在第三排发现一人站姿歪斜,右腿微曲。走近才发现膝盖有旧伤。问来历,说是去年征粮时摔的。

“去医女那里领药。”雪斋说,“伤没好就来操练,死了算谁的?”

那人愣住,眼眶突然红了。他以为会被骂懒惰。

雪斋回到高台,取出炭笔,在《操典》空白处写:“凡带伤参训者,队率同罚。”写下后交给记录官。

亲卫低声提醒:“主公刚批五百贯,现在罚钱,怕有人说您立威太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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