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禅房论道:大师被浇了个外焦里嫩(1/2)
“哐当——”
沉重的院门落锁声,在幽深的菩提禅院内回荡,那几缕袅袅升起的檀香都乱了形状。
光线似乎被隔绝在了门外。
禅房内,铜鹤香炉吞吐着青烟,将那尊半人高的镀金佛像笼罩得影影绰绰,透着一股说不出的诡谲。
谢珩不动声色地调整了坐姿,将姜宁和三个孩子挡在身侧。
修长的手指搭在腰间软剑的剑柄上。
“嘶……”
三宝谢长乐突然不安地扭动了一下身子。
她悄悄扯了扯姜宁的袖子,小脸紧绷,声音压得极低:
“母妃,小青……小青在害怕。”
姜宁低头,只见谢长乐袖口里那条平时不可一世的小竹叶青蛇,此刻竟缩成一团,死死缠在主人的手腕上,蛇信子都不敢吐。
姜宁握紧三宝的手,视线落在那个慈眉善目的老僧身上。
玄机大师端坐在蒲团上,只是专注地摆弄着面前的茶具。
红泥小火炉上,陶罐里的水咕嘟作响。
“诸位施主,既来之,则安之。”
玄机大师提起茶壶,“此茶采自千年古茶树,需用无根水,以文火慢炖三日,方能逼出茶中灵气。”
碧绿的茶汤注入青瓷杯中,瞬间激起一股奇异的香气。
“摄政王,请。”
大师双手捧杯,递向谢珩,“此茶入口回甘,但这第一口若不趁热喝……凉了,便失了度人的功效。”
就在这时,一只修长如玉的手横插进来。
“哎呀,好香啊!我先尝尝!”
顾九嘻嘻一笑,不由分说地端起面前那杯茶。
玄机大师眉头微皱,只见顾九将茶杯凑到鼻尖,装模作样地深吸了一口气。
然而下一秒——
“阿嚏——!!!”
一个惊天动地、口水飞溅的喷嚏,毫无预兆地爆发出来。
唾沫星子喷了满桌,甚至有几滴溅到了玄机大师那雪白得一尘不染的胡须上。
大师:“……”
“哎呀,对不住对不住。”
顾九揉着发红的鼻子,一脸无辜,
“我有那个……花粉过敏症。这茶里是不是加了曼陀罗花粉啊?味儿这么冲?”
说话间,他借着宽大袖袍的遮挡,冲着谢珩和姜宁比了个极其隐晦的手势:
三根手指弯曲,翻了个白眼,舌头吐出一半。
【三步倒。】
【软筋散。】
【这老秃驴下料够狠的,这一杯下去,大象都得瘫。】
谢珩眼底寒光骤闪。
姜宁则是挑了挑眉。
【好家伙。】
【给神医下毒?给摄政王下药?给豫王下套?】
【大师,你这业务能力不行啊,也不做做背调?】
玄机大师强忍着擦脸的冲动,脸上的笑容已经有些僵硬。
“顾施主说笑了,出家人不打诳语,茶中只有茶叶。”
“王爷迟迟不饮,莫非是信不过贫僧?还是说……看不起我这相国寺的茶?”
“烫!”一声暴喝炸响,吓得屋梁上的灰都抖了三抖。
一直瘫在太师椅上装死的豫王萧景,突然手腕猛地一抖。
“呼——”
那杯滚烫的茶水连带着精致的青瓷茶杯,直接脱手飞出。
茶杯擦着玄机大师光亮的脑门飞过,“啪”的一声砸在身后的墙壁上,摔得粉碎。
滚烫的茶汁溅了大师一后背。
“这什么破茶?烫死本王了!”
萧景甩着手,紫色的袖口翻飞,一脸暴躁,“老和尚,你是想谋杀皇亲国戚吗?信不信本王拆了你这破庙?”
玄机大师背上一痛,深吸一口气,声音阴沉下来:
“豫王殿下,心静自然凉。茶要慢慢品,您这般暴躁……怕是与佛无缘。”
“无缘就无缘。”
萧景翻了个白眼,重新翘起二郎腿,“本王只与肉有缘。赶紧的,上酒!”
连碎两杯。
玄机大师的耐心已经耗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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