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谁准你穿紫色的?(1/2)

千金楼,京城最大的销金窟。

二楼雅座,红纱暖帐,熏香醉人。

桌上摆满了水晶肘子、蟹粉酥、女儿红,四个身穿素衣、长相清俊的乐师正跪坐在一旁,抚琴弄箫。

“赏。”

姜宁懒洋洋地靠在软榻上,随手抓起一把金瓜子,像撒鱼食一样扔了出去。

“这曲子弹得不错,有点那个……忧郁的调调。”

【虽然听不懂,但花钱的感觉真爽。】

【难怪昏君都喜欢酒池肉林,这日子,给个神仙也不换。】

顾九抱着个猪蹄啃得满嘴流油,闻言差点噎死。

“嫂……嫂子,咱们还是低调点吧。”

顾九缩着脖子,时不时往楼梯口瞄一眼,

“这千金楼虽然好玩,但要是让老谢知道你来这儿点男乐师……他能把这楼给拆了,顺便把我拆了。”

“怕什么?”

姜宁抿了一口酒,

“我是来听曲的,又不是来嫖的。再说了,花的是我的钱,他管得着吗?”

【切,那个闷骚男。】

【家里放着两个大美人不看,整天对着公文发呆。】

【我不出来找点乐子,难道在府里跟他大眼瞪小眼?】

正当姜宁准备再点一首《十八摸》时。

“轰——!”

楼下大门突然被人暴力撞开。

原本喧闹的丝竹声、调笑声,瞬间被一阵整齐划一的脚步声切断。

几十名身穿飞鱼服、腰佩绣春刀的黑衣卫队,如同一股黑色的洪流,涌入大堂。

“悬镜司办案!闲杂人等,滚!”

领头的百户一声暴喝,刀鞘重重砸在桌案上,震碎了几个酒坛。

大堂内瞬间乱作一团。

原本还在醉生梦死的客人们,一听到“悬镜司”三个字,就像老鼠见了猫,连滚带爬地往外跑,连鞋都跑丢了好几只。

“悬……悬镜司?”

顾九手里的猪蹄掉了。

他脸色瞬间煞白,一把拉住姜宁的袖子,“嫂子快跑!是豫王!那个疯子来了!”

姜宁挑眉。

豫王?

还没等她反应过来,一道慵懒而邪气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啧,吵死了。”

一个身穿紫金色蟒袍的男人,慢悠悠地跨过门槛。

他生得极美。

狭长的丹凤眼,眼尾上挑,透着股说不出的妖异。

肤色苍白如纸,嘴唇却红得像血。手里摇着一把镶金的折扇,指甲上套着两枚尖锐的金护甲。

大雍皇叔,豫王萧景。

也是京城人人闻风丧胆的疯狗。

萧景摇着扇子,视线在大堂内扫了一圈,最后落在了二楼视野最好的那个雅座上——姜宁的位置。

“这位置不错。”

萧景嘴角勾起一抹笑,眼神却冷得像蛇信子,

“本王要了。上面的人,扔下来。”

几个飞鱼服卫队立刻拔刀,气势汹汹地冲上楼梯。

顾九吓得钻到了桌子底下:“嫂子!别硬刚!这人杀人不眨眼的!咱们快溜吧!”

姜宁却纹丝不动。

她捏起一颗瓜子,放在嘴边“咔嚓”一咬。

【扔我?】

【老娘花了一百两包的场,你说扔就扔?】

【我看你长得像个茄子,没想到脑仁也跟茄子一样大。】

眼看卫队就要冲到面前,姜宁突然一拍桌子。

“啪!”

这一声脆响,在死寂的二楼格外清晰。

“哪来的紫茄子成精?”

姜宁吐出瓜子皮,居高临下地看着楼下的萧景,声音清脆,

“长得人模狗样,不干人事。”

“凡事讲个先来后到。想坐这儿?排队去。”

空气凝固了。

钻在桌底下的顾九闭上了眼。

完了。

嫂子骂豫王是……紫茄子?

楼下的萧景,摇扇子的手一顿。

他缓缓抬头,那双阴鸷的眸子锁定了楼上的紫衣女子。

从来没有人,敢这么跟他说话。

更没有人,敢形容他是……茄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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